
“在湖底!蓝湛在水下!”
魏无羡话音未落,不顾湖水阴寒蚀骨,收了陈情便纵身跃入璧灵湖。冰冷湖水瞬间裹住四肢,刺骨邪力不断侵蚀经脉,他咬紧牙关,催动周身灵力破开淤泥,朝着那点微光奋力游去。
蓝曦臣见状立刻紧随其后,朔月散出柔和蓝光护住魏无羡周身,隔绝水中戾气。二人穿过层层浑浊暗流,终于看见湖底深处,蓝忘机蜷缩在一块巨大礁石旁,避尘剑落在身侧,忘机琴弦尽数崩断,白衣沾满污泥与血水,周身灵力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手腕脚踝被水怪滋生的黑水藤蔓紧紧缠绕,意识已然模糊,却依旧死死攥着一张魏无羡曾经给他的驱邪符,不肯松开。

“蓝湛!”
魏无羡心像是被狠狠攥住,一把扯断缠绕他身上的黑水藤蔓,将人牢牢护在怀中。蓝忘机睫毛轻颤,缓缓掀开眼睫,看见魏无羡的瞬间,苍白唇瓣极轻动了动,微弱出声:

“魏婴……”
蓝曦臣挥剑斩断周遭所有藤蔓,灵力源源不断渡入蓝忘机体内稳住心脉。岸上的聂怀桑见二人带着蓝忘机浮出水面,连忙快步奔至湖边,伸手接应:

“快快上来,此地不宜久留!”
魏无羡抱着浑身冰冷的蓝忘机踏上岸边,脱下外衫紧紧裹住他发凉的身躯,满心后怕:

“你倒是逞强,独自扛这么久,要是我们晚来一步,你就危险了!”
蓝忘机靠在他怀中,气息虚弱,目光却牢牢锁着魏无羡,轻声安抚:

“无事,只是水祟戾气过重,一时不慎被拖入湖底罢了。”
蓝曦臣简单探查过弟弟的伤势,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依旧躁动的水怪,朔月剑光再起:

“这水祟根基未除,留着始终是彩衣镇祸患,一并了结再回云深不知处休养。”
魏无羡将蓝忘机稳妥交给聂怀桑照看,重新拿起陈情,笛音沉稳厚重,怨气尽数汇聚湖面,配合蓝曦臣的剑法,不过片刻,巨大水怪便在月华与笛音交织的攻势下化作一滩黑水,消散无踪。
湖面渐渐恢复平静,阴寒浊气散去,只剩下淡淡湖水清润气息。聂怀桑扶着虚弱的蓝忘机,看着魏无羡松了口气的模样,感慨道:

“还好魏兄你提前备下那么多雅正集,不然我们被困在云深抄书,今日根本赶不来救人。”
蓝曦臣抬手拭去蓝忘机脸颊污泥,眼底满是心疼,轻声道:

“回去之后先静心休养,叔父那边我会说明原委,让你好好休息。”
魏无羡蹲在蓝忘机身侧,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眼底藏着后怕与温柔,轻声许诺:

“往后再有除祟之事,你不可以在独自硬撑了,不论你在何处,我定会赶过来陪你,同你一起并肩作战。”
夜色温柔落四人肩头,彩衣镇远处灯火点点,四人稍作休整,便乘着剑光,一同朝着云深不知处的方向缓缓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