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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归来32

陈情之含光无羡

蓝曦臣话音未落,便见聂怀桑领着人捧着引魂草与还阳露匆匆赶来,金凌紧随其后,怀里还揣着金氏的疗伤圣药。众人不敢耽搁,当即在寒潭洞中央设下法阵,蓝启仁的尸身静静躺在法阵中央,被寒潭的冰雾笼罩着,面容依旧肃穆。

蓝曦臣将聚灵玉嵌入法阵的阵眼,玉光流转间,四周的灵气逐渐汇集进入蓝启仁的体内。随即他又将引魂草碾成粉末,混着还阳露,以灵力催动,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雾气,缓缓渗入蓝启仁的口中。魏无羡则在一旁结印,口中默念招魂咒,护心龙麟的金光落在蓝启仁身上,护住他即将凝聚的魂魄。

蓝忘机强撑着剧痛,盘膝坐在法阵边缘,以自身灵力为引,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阵眼之中。他那条焦黑的手臂白骨森然,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冷汗淋漓,却始终未曾松手。魏无羡看得眼眶发红,却不敢分神丝毫。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盛,淡金色灵气萦绕在蓝启仁周身。忽然,法阵中央传来一声轻响,蓝启仁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聂怀桑“有动静了!”聂怀桑失声喊道,手中的扇子都掉在了地上。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蓝启仁的胸膛缓缓起伏,原本苍白的面容渐渐染上一丝血色。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熟悉的严厉取代。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蓝曦臣身上,又缓缓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的蓝忘机。

当看到蓝忘机那双伤痕累累的手臂,尤其是那条白骨森然的臂膀时,蓝启仁的瞳孔猛地收缩,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他挣扎着坐起身,不顾刚凝聚的魂魄还不稳,一把抓住蓝忘机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不成调:

蓝启仁“忘机……你的手……”

蓝忘机忍着疼,微微摇头:

蓝忘机“叔父,无碍。”

蓝启仁看着他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痕,又看向法阵中央的聚灵玉,瞬间明白了一切。他这一生,严于律己,严于律人,对蓝忘机的要求更是苛刻到了极致,却从未想过,这个素来沉默寡言的孩子,这个曾经被自己亲手以姑苏蓝氏那令鬼神都为之胆寒的戒鞭打到筋骨寸断,血肉模糊,气息奄奄,会为了复活自己,不惜以血肉之躯硬抗上古业火。

他的眼眶渐渐泛红,严厉了一辈子的嗓音,竟带上了几分颤抖:

蓝启仁“傻孩子……你怎可为了叔父如此……”

蓝忘机垂下眼帘,轻声道:

蓝忘机“叔父于我,恩重如山,无生有养,百世难还。”

蓝启仁看着他,心头百感交集。他想起蓝忘机幼时的沉默,想起他被罚抄家规时的倔强,想起他为了魏无羡不惜与整个仙门为敌,想起他如今为了自己,落得这般模样。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的严厉,都抵不过眼前这个孩子的情深义重。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回蓝忘机身上。他缓缓起身,对着蓝忘机郑重地躬身一揖。

众人皆是一惊,蓝曦臣连忙道:

蓝启仁“叔父,您这是做什么?”

蓝启仁直起身,神色肃穆,声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

蓝启仁“我蓝启仁一生无子,唯有两个侄儿。忘机今日所为,胜过亲生之子百倍千倍。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蓝启仁的亲生儿子!”

此言一出,满洞皆惊。蓝忘机猛地抬头,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是汹涌的暖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眼眶发烫。

蓝启仁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蓝启仁“好孩子,苦了你了。”

寒潭洞的冰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洞顶的缝隙洒落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魏无羡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红了眼眶,却又咧嘴笑了起来。蓝曦臣站在一旁,唇边漾起欣慰的笑意,眼底却也闪烁着泪光。

聂怀桑捡起地上的扇子,摇了摇,低声道:

聂怀桑“真好,蓝老先生如今复活了,定能长寿千年了。”

蓝启仁严肃道:

蓝启仁“那我不是变成老怪物了?”

一句话引得在场众人大笑起来, 金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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