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谈会后,于是蓝曦臣打算四处走走,去兰陵看看,魏婴和蓝湛都赞成泽芜君,于是一起陪着他来到了兰陵的街头集市上。
仙都和姑苏蓝氏的家主蓝曦臣还有魏无羡一起来到了兰陵金氏这让金凌非常的高兴,立刻邀请他们来到了芳菲殿做客。

泽芜君,大舅舅,含光君就在金麟台住下好了。

那个少年我们一起打探,相信他不会离开的。

兰陵很大,但是也不过是几个集市,几个城市而已。

我可以派人去打探。

嗯,我自己去找,不必麻烦。

不麻烦。

好了金凌,泽芜君只是想要自己四处走走而已。

随他去吧!

那好吧!

大舅舅,你和含光君随便玩儿,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去了。

你去吧!

无需管我们!
于是蓝忘机和魏无羡陪着泽芜君一起来到了夷陵的街头,凌水镇。
凌水镇上的一个茶楼里,说书先生正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当年观音庙里的事情。
蓝曦臣走了进来,选择了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坐下来。
蓝忘机生怕兄长听到了不该听的而情绪激动,再次选择闭关,于是不等魏无羡,自己走了进来,坐在兄长旁边。
蓝曦臣冲着蓝忘机一笑,安慰他到:

忘机不必担心,兄长没事。

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兄长不管世人说什么言语都能接受。

嗯。
蓝忘机轻轻点头,随即魏无羡也走了进来,坐在蓝忘机和蓝曦臣的对面。
有伙计给他们端来了茶点,三人一起品茶,一边听着说书先生讲解起来。
此时正是饭口,茶楼里的客人已经座无虚席。
大家都是一边吃饭,品茶一边听书。
这里的食客多半都是老人儿了,还有一部分是少年,对于当年的观音庙事件,也已经没有多少记忆了。
少年们更是没有经历过,权当成是故事来听,凑个热闹。
说书先生喝了一口茶,开始讲解起来……
“当年的金光瑶,将那个云萍城南最大的万花楼给屠杀殆尽,里边的老鸨子,妓女,客人,打手,大茶壶,一个不剩全部都杀了,就是为了要给他的母亲孟诗报仇雪恨。”
“其实也怨不得孟瑶灭了万花楼,他母亲原本就是一个歌舞伎女,只卖艺不卖身,一直洁身自好,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在那种地方待一天,不脏也脏了。”
“孟诗没有接触到金光善以前,无论姿色才是才艺,那都是头牌。”
“看上她的客人那也是络绎不绝的,不管什么手段,只为了一饱眼福,一览芳泽,花大价钱只为了听她弹唱一曲。”
“一时之间她的名气传遍天下,自然传到了兰陵金氏的家主金光善的耳朵里,要说这个金光善也是有手段的人,他接二连三的来了三次,都是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听孟诗弹唱,并且每次去只给一两银子的茶钱。”
说书的说到这里,台下众人纷纷道“兰陵金氏那么有钱,合着这个金光善那么抠?一两银子就把孟诗骗了?”
说书的道“第三天的时候,那金光善以一千两银子将场子给包了,让那孟诗连续为他一个人弹唱一个月,只负陪着他一个人,不准在场的所有人听孟诗弹唱。”
“老鸨子见钱眼开,也就答应了,金光善对着那孟诗眉来眼去,自然的就把那个孟诗勾搭上床了,而且还以自己腰间一块玉佩向她保证,将来自己一定把她接回兰陵金氏去,让她做主母,不在让她受苦。”
“孟诗信以为真,自那以后便为金光善守身如玉,等着他来接,妓院里的名堂便是,孟诗自己打破自己只卖唱不卖身的规矩让金光善破了处子之身,从那以后便要接客的,否则就要让她赶快拿银子赎身。”
“孟诗性子刚烈,哪里肯,于是宁死不从,那个老鸨子起初也怕得罪了金光善,没有好日子过,因此直到孟瑶出生满月,长到六岁,也没有把她怎么样。”
“直到孟瑶七岁的时候,老鸨子算是看明白了,人家金光善就是玩儿她,孟诗还眼巴巴的指望着人家来接她,于是老鸨子不干了,白吃白喝还多了一个讨债鬼,不干活,人家能干?于是想尽办法让孟诗趁着还有姿色的时候接客。”
“但是孟诗性子刚烈,宁死不从,甚至是以死相逼,老鸨子叫了打手将她的衣服全部都撕扯下来,当街侮辱她,所有的妓女都出来看热闹,冷嘲热讽侮辱她,连带着那些客人也指着孟诗孟瑶侮辱,什么孟诗是表子,娼妓还守身如玉,人家金光善就是嫌弃她是娼妓才不来接她,孟瑶一个娼妓之子,金光善认回去脸往哪里搁之类的。”
“更有甚者将臭鸡蛋,烂白菜叶子,泔水桶都往孟诗身上泼,小孟瑶恨透了他们,但是奈何他是孩子,力气也没有大人的大,于是抱着他娘想要拼尽全力的保护,也被那些人拿着木棍好像是打狗一样一阵乱打,差点儿就丧命了……”
蓝曦臣听到这里不禁内心一阵痛苦,他没有想到,孟瑶的童年居然是这样过来的。
这个时候,一个红衣少年戴着斗笠走了进来,坐在了距离蓝曦臣不远的一个桌子旁边。
伙计过去招待他,并且给上了点心。
蓝曦臣不由得吃惊的看过去,那斗笠里依稀可以看到当年那人的影子……

阿瑶……

忘机,果然是他。

兄长,别急。

不,我过去和他打招呼好呢?还是?

泽芜君,不如你先过去和他打招呼。

他看起来已经和前世不同了,经历过一次的人了,已经看开了。

好吧!
于是蓝曦臣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过去,坐在那少年的旁边,见礼道:

姑苏蓝氏蓝曦臣。

公子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不知可否结交?
少年看着蓝曦臣,那双单纯善良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好啊!

我叫金子锦。

锦上添花的锦。

来自玄心正宗。

父亲金光宗主。

请问泽芜君感觉这个故事如何?

孟瑶真的让人心疼。

孟诗太可怜,也太悲惨了。

泽芜君认为孟瑶该当如何?

这……

他该不该杀了那些欺辱他们母子的人?

该。
蓝曦臣无奈,还是说出来了那个字。
他不得不承认,那些人的确是该杀。

往下听。
金子锦道,随即说书先生接着道“孟诗白天被他们拉出来一丝不挂的游街示众,晚上关进柴房里挨饿受冻,孟瑶也被当狗一样,脖子上套着栓狗的链子关在狗笼子里,吃的都是叟掉的饭菜,猪狗都不吃的东西。”
蓝曦臣听到这里不禁忍不住泪水滑落了,就连魏无羡和蓝忘机听了都是忍不住紧握拳头。
在场众人纷纷议论起来“那个万花楼里的其他和孟诗同样受害的女子难道就不去救她们母子吗?”
“哎呦,都是麻木不仁的一群东西,害怕受到牵连呗,谁敢去管啊?”
说书的先生接着道“不错,没有人敢去管孟诗母子的死活,不过还是有一个和孟诗要好的姐妹偷偷的给孟诗和孟瑶送吃的,那个孟瑶就是这样在狗笼子里长到了十岁。”
“因为他一直学乖了,为了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逃出狗笼子去,找机会报仇雪恨,终于一个喝醉酒的大汉,将他从狗笼子里放出来,让他爬行学狗叫给自己解闷儿,还说如果叫的大爷爽了,就多给你娘介绍几个客户,而且你也不必住在狗笼子里了。”
“孟瑶于是卖力的学着狗叫,围着桌子的叫,那个大汉高兴,拿起来桌子上的鸡腿丢给他,孟瑶饿的太久了,抓起来地上的鸡腿,狼吞虎咽吃起来。”
说书的讲到这里,在场的众人有的忍不住落泪了。
金子锦却是一脸平静的品茶,有滋有味的吃着点心。
说书的接着讲道“孟瑶的卑微终于换来了大汉为他向老鸨子求情,说这孩子看起来挺可爱的,就别让他待在狗笼子里了,就是这句话,让孟瑶终于从狗笼子里面出来了,孟诗长时间被扒光衣服游街,神志不清起来,不过由于她宁死不从,老鸨子倒也没有逼迫她接客。”
“后来孟瑶得到了一些大汉的赏钱,他拿着不多的钱,出去万花楼去药铺买了砒霜,于是偷偷溜进厨房,将砒霜下到饭菜里,他用剩下的钱买了衣服,给母亲孟诗梳洗干净,穿戴整齐。”
“那夜,他以砒霜毒死了万花楼里所有的人,只有几个打手还有妓女没有中招儿,他和母亲以绳索合力将那几个喝醉的打手勒死,那几个妓女见死到临头了,于是便破口大骂,侮辱孟诗早就已经烂到底了活着人家金光善也不要她了,孟诗羞愧难当,一头撞死在石柱子上,孟瑶将那女子的脸颊用剪刀划花,用力的用剪刀刺入她的心脏,放走了那个帮助过他们母子的娼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