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怎么还没生啊,这萧元漪怎么生个孩子都这么费劲儿!”
程家宅子,一个穿金戴金,一身富态的老妇人正叉着腰。
“想当年我生大朗的时候,那一小会功夫,就生了这么个强壮小伙子,现在都是当将军的人物了。”
“是啊是啊。”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妇人生得刻薄,一双眼睛更是充满了让人不适的恶意和算计。
她是程母儿子程承的妻子——葛氏,此时抓紧时间不停的上眼药,只想程母对萧元漪态度再恶劣一些。
凭什么萧元漪一个二嫁妇能过的比她好,丈夫比她的有能力,还能生几个儿子,而她除了姎姎一个小女娘再无所出。
想到自己已经谋划好了的事情,葛氏眼中闪过得意,面上却不显半分,做出一副十分担心的模样。
又过了一会儿,稳婆从房间里一脸喜气的走出来:“恭喜太夫人,是个小公子呢!”
“哎呀,好啊好啊!我们老程家又添男丁了!”程母虽不喜萧元漪,但是对于萧元漪的几个孩子还是疼惜的。
“君姑,看来老神仙真的灵,他说了姒妇此胎是个男儿,果真如此!”
葛氏心中嫉恨得很,手里的帕子被她扭成了麻花,却不得不装作高兴的模样。
萧元漪一胎又一胎的生男儿,而她却只得了姎姎这一个女娘,她怎么能不恨!
都是程承那个没用的东西!
且等着吧,待事成了,看萧元漪那贱人还如何得意。
她垂下眼神,自己的算计:“可是老神仙可说了,君姑有大劫难,只能留下这个公子才可平安度过此劫。”
“无稽之谈,江湖术士的话也能拿到我阿母面前来污了我阿母的耳朵!”一身材魁梧之人大马金刀的走进院子,粗声粗气的呵斥道。
葛氏瑟缩了一下,她对自己这位婿伯向来有些害怕,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身上总会带着一些肃杀之气。
“婿伯出征在即,舍不得孩儿实乃人之常情,但是君姑……唉,婿伯,不若让姒妇和孩子一道留下便是,这……”
“绝无可能,元漪是我的妻子,孩子是我与元漪的孩子,我们一家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你休要拆散我们一家人!”程始历来有些看不上自己二弟的新妇,长的丑,想得却美得很,成天就只知道在他老娘面前搬弄是非,实在讨厌!
“太夫人,家主,洒洒小姐回来了。”程母本因程始一句“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起”就要闹将开来,嘴都张开了。
但是一听见老管家的“洒洒小姐回来了”,那张嘴便立马合上了。
也顾不上什么血光之灾,什么渡劫,便往院门跑去。
即便是极为富态的身子也阻挡不了她敏捷的身姿。
“我的洒洒啊,你可回来啦!”
这副模样,颇像回来的人是负了她的心。
程始对程母这番姿态对那人已经习以为常,还松了口气。
葛氏不过嫁进来两年,对这老管家口中的洒洒小姐不甚了解,但也知道自己君姑对这位的疼爱和信任。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觉得有些事情可能要脱离她的掌控了。
不!不会的。葛氏知道她这位君姑是个极其自私之人,只要是会损害到她的利益,就会不管不顾,所以葛氏这几年因为拿捏了她的性子,过得还不错!
“阿姊,好久没看见您了,我都有些想您了。”进来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身着白袍,面若仙人。
这人便是这个世界的姜洒洒了,程母早死丈夫的幼妹,由程母带大到五岁便随能人外出游历去了。
七八岁的女童叫一个已经五十岁的老妇人为阿姊,这番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哎哟,我的洒洒诶!你个没良心的,是忘了阿姊了啊,三年了,总算是回来了。”程母怜惜的抱着姜洒洒,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回来了可就不能走了啊!”
姜洒洒是她亡夫的幼妹,婆婆君姑老蚌含珠生下来的女儿,随她君姑的姜姓。
因为年岁相差大,她是把这个小妹当女儿养的,便是程始这些亲生子,也得靠边站。
谁让姜洒洒生的好看,而程母又是一个大颜控呢。
所以程始的父亲死后,程母便让姜洒洒改口叫她阿姊了。
“小姑姑。”程始在一旁毕恭毕敬的行了个晚辈礼。
葛氏虽觉得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童执晚辈礼十分别扭,但是她向来能屈能伸,便也笑得谄媚的叫了一声小姑姑。
“此人是谁?”姜洒洒却是并不认识葛氏,她离家时,葛氏尚未嫁入程家。
程始答:“是二弟的新妇。”
“哦。”姜许应了一声,便无下文。
程母和个孩子似的,开始告状:“洒洒啊,你可回来了,大朗是欺负人啊!我命中有煞,需大房这一胎的孩子留在家中方能渡劫,可他却不乐意。
真是可怜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们兄弟养大,如今发达了,有新妇了,便不顾老母亲的死活了,还说什么一家人要死在一起,我这做娘的成了啥啊!活像什么要逼死他们的恶人似的!”
姜洒洒耐心的听程母哭完,只平静道:“阿姊,哭多了易老。”
“嗝……真的?”程母向来相信自己小妹的话,连忙停了哭嚎。
姜洒洒安抚道:“况且有我在,阿姊无需担忧自己的安危。”
“是啊是啊,我的洒洒那可是天上仙童降世,是个小福星,有你在,我怕啥!”
“君姑,那老神仙说了可是要姒妇这胎才能让您过了此劫的,若是……”葛氏一听这话,那还了得,急忙开口。
“二郎新妇这是不信我?”姜洒洒垂眸,弦然欲泣道,“可真是让人伤心呢。”
“好你个葛氏,我洒洒的能力是你能质疑的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还不退下!”程母一下炸了,怒斥葛氏。
葛氏因为时常哄着程母,所以程母一向待她勉强算是不错,哪里被程母这样骂过,一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