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治疗过程中,张泽禹迷迷糊糊地意识浮沉。
他想起很多事情,当年夏秧在花园里因为下雨天心爱的玫瑰被雨折断花枝,可怜地落在地上而大发雷霆。
张泽禹只是路过,被夏秧生气地用断枝的桠条抽了一下,苍白手臂立刻出现见血划痕。
张泽禹不反抗,扛到夏秧消气,又默默种下新一轮的花种。
后来张泽禹才知道,夏秧种下的玫瑰园有一朵打算给他做礼物。
那时候张泽禹看着自己痊愈结痂的伤口,心想她已经送给我了。
一天一夜过去,张泽禹从鬼门关被救回来,睁开眼躺在空白的病房里。
张泽禹听到交战的声音,可外面分明空无一人,连动静都没有。
也许是他幻想出来的,压力大会让人精神状态变差。
龙套队长,你醒了。
队伍里叫他的称呼五花八门,张泽禹懒得去探究,干脆随他们去。
估计是警报器响了。张泽禹点点头,嗓子却不感到干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出现的水系异能者救了他的命,那么体内的水系能量自然充足,估计短时间内都不需要饮水了。
张泽禹他人呢?
说的是异能者。
既然跟着张泽禹有一段时间,手下的人知根知底,只要张泽禹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的意图。
龙套昨晚晕倒了,现在还没醒。
张泽禹死了?
龙套可能是…但应该也还没。
张泽禹揉了揉眉心。
活着自然最好,死了也没办法强求,一命换一命,这是注定的结果。
张泽禹死了就找个地方埋,体面点的。
龙套好的。
基地还勉强保留了一丝人性,可能只是想留着异能者压榨,总而言之夏秧还是被按在病房里治疗了。
经历了长时间连续不断的抽空能量,就连驴也是要休息的,夏秧已经出现了很多次反胃症状,生不如死。
夏秧还不如让我死了……
这是今天夏秧第一次和苏新皓对话。
苏新皓一直守在屏幕前,生怕错过夏秧说话。
此刻听到她终于愿意有自我意识后赶紧凑上前答复。
没想到上来就是这个答案,天塌了。
119.我……
119.反正活着就是胜利。
夏秧这一点都不好笑。
病房里没人,放任治愈能量在体内流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秧好像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闭着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
“张泽禹。”
门外走过十米的张泽禹突然停住脚步,后面的人差点撞上后背。
龙套怎么了队长?
张泽禹沉默片刻道。
张泽禹好像有人在叫我。
丧尸进化的第二个月,异能者的基地沦为一片废墟,像是爆发初期的狼狈,许多异能者纷纷倒在丧尸血口之下,为他们汲取养分。
夏秧不知道死多少人了,只知道情况好像很糟糕,每天都能听到外面的捷报,而身上的针孔多了一个又一个。
像是被困在原地的血包,夏秧在反复抽离中险些失去生存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