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记忆的故人

蝴蝶忍替我妻善逸检查完伤口发现没有大碍之后，便开玩笑似的调侃着。

毕竟眼前这位黄发男孩受伤的几率极小，在八年来也不过是这次和上次与上弦叁的战斗后来过蝶屋。

——实在是罕见。

蝴蝶忍看着我妻善逸与年龄不符的沉闷表情，只是微微阖眼随后站起身来。

————第二天

我妻善逸是被朦胧的细雨声吵醒的。

看着窗外蒙罩在雨雾中的花园尚未有光，我妻善逸才发觉此时还在凌晨时刻。

我妻善逸小心翼翼直起身子，感知着伤口的隐隐作痛无奈叹息一声，顺手拿下旁边的羽织套在身上就来到门外。

当我妻善逸来到熟悉的屋顶砖瓦上，便看到了炭治郎独自一人观看着雨雾中的景色。

看着炭治郎没落的样子，我妻善逸也看向了眼前水蒙蒙的一切，随后微微一笑坐在炭治郎旁边。

耳边的雨声愈发清晰了。

听到炭治郎的话，我妻善逸突然想到今天的日期，心中不觉涌出一阵错愕。

看着我妻善逸眼神迷离的模样，炭治郎就猜出了对方已经陷入回忆并打算告知自己，便保持了安静。

随着心中回忆的吐出，我妻善逸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夏天——1

刚刚做任务回来的我妻善逸听着旁边两个下级的鬼杀队队员在讨论蝶屋的事情，便停下来询问着。

“鸣柱大人好”

突然发现我妻善逸凑在旁边的两位鬼杀队队员刚开始也是被吓了一跳，后来按照规矩问好之后便对善逸讲起了这段最近发生的新事。

“是啊，我妻大人，听说不久前一位新晋的柱创办了蝶屋，说是可以让受伤的队员可以去那里接受治疗。”

————一段时间后

我妻善逸来到蝶屋面前——那蝶屋还如自己印象中的一般，这让他想要看到熟悉之人的心更加激动。

没想到开门之后，进入眼中的却是一位从未相见过的陌生面孔——黑色的秀发长披在后，头发两侧还带着蝴蝶式的发夹。

眼前之人看着我妻善逸愣住的模样，不觉温柔又有些许忍俊不禁地笑了。

当蝴蝶香奈惠抬手摸着我妻善逸长发时，善逸突然注意到了她的羽织样式——和蝴蝶忍一样

就在我妻善逸微微发愣、蝴蝶香奈惠温柔摸头的时候，一位鬼杀队队员和蝴蝶忍听到动静后就闻讯赶来。

没想到 ，他们的反应却大相径庭。

听到鬼杀队队员的问好之后，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也是一瞬间微微呆滞，随后便反应过来其说话对象到底是谁。

蝴蝶香奈惠看着我妻善逸明明顶着一副肉乎乎还极其可爱的脸却认真的表情不觉感到心中一阵快乐，手也不自觉地捏了捏对方软乎乎的脸蛋。

看着自己姐姐这样毫无边界的模样，原本一直在旁边保持冷静沉默的蝴蝶忍顿时微微皱起眉头，不满地嗔怪着。

一旁的我妻善逸看着尚且年幼的蝴蝶忍，心中再次产生物是人非的感觉。

我妻善逸再次将目光落在那个高挑又温柔的女子身上，心中顿时有了一个难以接受却又无法改变的证实

…然而，自己还是失约了。

听到啾太郎话语的我妻善逸一瞬间心脏骤停，随后便如疾风般朝着香奈惠所处的地方前进。

一路上他都不断的用雷之呼吸加快速度，甚至没有一丝一秒的停顿，然而当他赶到时 ，却只有血淋淋的尸体——和抱着姐姐哭泣的忍。

些许是麻木了，蝴蝶忍因为愤怒嘶吼过的喉咙此刻变得沙哑微弱，平时束在脑后的马尾此刻也凌乱地披在肩后。

我妻善逸看着蝴蝶香奈惠身上的血迹以及紧闭的双眼，与她之间的种种相处过往如同灯片一般呈现在面前，又顿时破碎。

这就好似在提醒他，这些过往已经成为了过去——而未来将永不存在。

心中犹如刀绞般，那割裂神志的利刃不断滑动着，试图撕碎在场人们的意志。

…确实做到了

蝴蝶忍从那天夜晚，便开始束起自己的头发，脸上永远带着与心违背的笑容，尝试扮演好姐姐的角色。

生死两隔，死者长矣，生者…亦亡。

——————

仍旧同蝶屋其他孩子一起伫立在雨中、沉默地凝视着眼前墓碑的蝴蝶忍听见声音，只是微微一笑。

我妻善逸蹲下来将自己手中的菊花轻轻放在碑前。

那几朵菊花不甚硕大，反而纤细可怜，在雨中多了几丝庄穆。

又是一阵沉默。

再次看着眼前的墓碑，雨中的蝴蝶忍突然觉得自己的姐姐正站在她面前对她摆手，脸上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笑容——温柔又明朗。

蝴蝶忍幻视着眼前的故人，不觉想起自己记忆中那埋藏深处的美好时刻，种种回忆便如同书页被一页页翻开。

——————

蝴蝶忍默默坐在一旁，不苟言笑的她总是严肃认真对待每一件事情。

此时正是蝴蝶忍和自己姐姐与我妻善逸初次见面的时刻，在刚刚的乌龙事件后便一同在蝶屋坐下聊起天来。

蝴蝶香奈惠再次笑着捏了捏善逸的脸，而蝴蝶忍则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蝴蝶香奈惠看着坐在她旁边的蝴蝶忍，脸上再次出现那如沐春风般地温柔一笑。

后来，我妻善逸果然如蝴蝶香奈惠所说的那般，与蝴蝶忍变成了友好交往的朋友。

他时常来到蝶屋帮助两姐妹处理事务，和小葵以及那三个小朋友的关系都非常融洽。

此时的两位正在帮一位受伤的鬼杀队队员处理伤口，蝴蝶忍负责拆解绷带，而我妻善逸则拿着药和碘伏站在旁边。

听完我妻善逸的话，蝴蝶忍若有所思，夜晚便在药房鼓弄起实验的材料。

蝴蝶香奈惠温柔地敲门之后探出脑袋，随后将一杯茶轻轻放在蝴蝶忍的桌边。

两姐妹在无人知晓的深夜中悄悄拉钩，成为了一种诺言——以及对未来的期盼。

……

然而，诺言终究是脆弱的。

蝴蝶忍在长途跋涉之后闯入屋内，看到的却只是姐姐残破的身体和奄奄一息的呼吸。

霎时间，原本的担忧和无助瞬间化作了无限的愤怒和疯狂，蝴蝶忍只记得自己抱住姐姐不断嘶吼、循问着凶手的模样。

蝴蝶忍看着那熟悉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姐姐脸上，心中满是崩溃和绝望，咽喉也如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响。

那一时刻，只觉得天崩地裂，头晕目眩，随后便是一片空白。

恢复神智的那天，便已经是姐姐葬礼之后。

蝴蝶忍通往常一般保持沉默，却看到了后方默默站立，眼神难过却又发不出任何声响的香奈乎。

没有任何话语，蝴蝶忍只是直起身子，转向身后紧紧搂住了香奈乎——从那一刻起，她不再是妹妹、蝶屋的帮手，而是所有人的姐姐，蝶屋的主人。

当人们愿意承担重任时，便失去了某些珍贵之物。

………

雨声愈发响亮。

我妻善逸看着蝴蝶忍凝视着墓碑的模样，便知道她此时内心的想法。

蝴蝶忍和我妻善逸算是互相长大，彼此进步的朋友，于是善逸此时想告诉对方什么，却又一时间被情绪堵住。

蝴蝶忍听到我妻善逸的话之后心中愤怒更盛，却依旧习惯性地微微一笑。

蝴蝶忍听着我妻善逸的话，心中暖意油然。

起码，她不是一个人。2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