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开始锣鼓喧天,人群熙然。一位年轻的妇人走进新房,搀扶着田栀出去,走到院中,院里摆满了酒桌,空气中充满着饭菜和酒香味。田栀想起自己已接近半天没有吃饭 肚子不免有些饥饿。
欢快的音乐奏起,周围的人都在起哄,鼓掌,显得异常兴奋。妇人搀扶着田栀欲想往前行。田栀不愿在上前一步,便被两名粗壮的大汉强行用手抵住肩膀,田栀动弹不得,拼尽全力抵抗,藏在腰间的令牌脱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一拜天地~”田栀被强按着拜堂。“二拜高堂~”
“夫妻~”还没喊完,孟浪鞠躬到一半瞥见了掉落在田栀脚边的令牌“慢着。”孟浪拜拜手示意小弟停下,伸手去捡令牌。捡起令牌用袖子擦了擦令牌上的污渍,上面写着忠勇将军,显然是将军府的令牌。
“敢问姑娘身上为何有将军府的令牌?大将军是姑娘的何人?”孟浪的语气变得不再生硬,语气中透着询问,仿佛他认识这令牌的主人。
“你连本姑娘的名字都没有问过,便强行让我与你拜堂。我为何要与你讲?”田栀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嘴炮过后,思虑一番还是回复了孟浪的话“忠勇将军夫人与我阿娘是旧识,与少将军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算起来也算是世交。”
“孟浪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姑娘,请姑娘赎罪。将军府的少将军与我有救命再造之恩,既然姑娘与少将军相识。孟某不会强人所难,明日一早自会送姑娘一行人下山,今夜天色已晚望姑娘留宿寨中。”孟浪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似有负荆请罪之势。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你我尚未拜堂完毕,我也不算嫁于你为妇,我便不与你多计较,现在还不把我的人给放了。”既然孟浪如此给自己台阶下,田栀也坦然接受岂不乐哉。
“好的,我这就去吩咐把人给放了。”
---寨中竹屋
“小姐 你没事吧,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从地牢放出来的宝儿第一时间找到田栀。
“没有,不用担心我。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对了,小姐。他们怎么突然之间就把我们放了,还明天一早亲自送我们下山。”
“也是他们良心发现了也说不定。”田栀不想将宝儿牵扯进复杂的事情,就没有跟她细讲。
“小姐,你说你为了少将军吃了多少苦?这一路以来吃不好,还遭遇土匪,你说你值得吗?老爷要是知道了都心疼死了。”土匪两字说的格外轻。
“我不知道什么值不值得,只知道愿不愿意。愿意为他冒着生命危险前往边关大营,只为了见他,为他分忧。不想看到他一直用生命守护的国土上有人颠沛流离。”说完田栀叹了一口气, “宝儿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歇息吧。”
“好的,小姐。”说完吹灭了蜡烛。
田栀卸下了沉重的头饰,脱下婚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鱼哥哥送自己的令牌掉落被孟浪看见,自己实在无法想象接下去的场面,只怕自己也是已死守节了吧。
田栀自己也不是没想过在路上会遭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只是事情来的太快自己都还未有所防备。自己前往边关大营是为鱼哥哥分忧的,而不是为自己担忧的。
经历了这事田栀更能理解为什么王萸要让自己随身携带这枚令牌,虽说天下掌握在皇帝手里,但是天下百姓对忠勇将军上阵杀敌,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精神无不感到佩服 ,敬重。连对将军的家人,朋友都有所敬重爱戴,不敢造次。更别说自己与将军府的亲厚关系了。
“也不知道鱼哥哥在边关怎么样啦?是否受伤?是否吃的饱,穿的暖?”肯定是没有穿好,吃饱呀,行军打仗那里有那么舒服。田栀也是之后到了军营才知道什么风餐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