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来少女漫长的旅途中,于一个各个世界节点夹缝里,结识了一位同她一样在旅行中的少年。”
“少年不用写什么风物志,他旅行的目的很简单,因为热爱,所以才做。”
“两人结伴继续旅行,直到在一个神奇的世界里,遇到一家图书馆。”
“在整个浩瀚的时空里,从来都不止只有一个世界,神明为了让少女完成风物志,赠予了她一只精致昂贵的金链怀表,说这个能让少女毫无阻碍的去往各个世界,祂将其称为时间旅行者。这图书馆是数个世界里其中一个世界里所存在的。”
“书馆是一位老先生在看守,他和蔼可亲的模样让两人很愿意接近。”
“老先生邀他们进屋坐一坐,为他们沏了一杯散发着花香的清茶;老先生给他们讲了很多故事,每一篇他讲的都十分投入,让人心驰神往。”
“老先生还养了一只黑猫,黑猫安安静静的,十分温顺的躺在老先生怀里。”
湘葵望着天花板望的出神,脑海里浮现了自己写在书里的话。
大概是觉得躺在床上更无聊,湘葵决意从床上起来,走到书桌前,提笔继续写。
湘葵:“之前在世界图书馆看见了一则神话传说,不知道癸未对此有没有什么想法……也许我可以像苏芸那样将这个故事扩写。”
湘葵翻开新的一页,黑色的签字写在雪白的纸张上:
“那是一个关于神鹿和一个会被献祭的少女的故事,老先生见两人感兴趣,继续说道:它的核心是教我们向善的,教我们永远不要被愚昧的认知迷惑了视线。”
……
漆黑的夜幕没有一丝光亮,山路崎岖,天空下着大雨,脚底湿滑的很。
她身着一袭鲜红的嫁衣,嫁衣华美,衣边绣着金鹧鸪纹样,红袖染香,上面还有用金线勾勒出的金色银杏,枝繁叶茂,衣裙下绽放着万千牡丹,殷红似霞,凤钗明亮,金色的翅膀缀着金花与流苏,还有描金的红色牡丹簪为其点缀,华冠上的盖头早已散落,如此华丽的衣着也遮掩不住她因逃跑而慌乱的娇容。
她的玉肌上贴着锚花,唇红齿白,脸颊的泪痕早已淌成河。她逃,她不敢回头,红色布鞋被山路泥泞沾染,雨落成瀑,后面怨魂般的叫喊紧紧缠绕着她,令她惶恐不安,不由的加快了速度。然因跑太急加山路湿滑,她不慎踩到裙子,一下子就跌倒在地,她挣扎的爬起,华丽的嫁衣被撕扯下一半,她一秒不敢耽搁的起来继续赶路,她不能停,她绝对不能停,如果停下,那么她就会被“送”回因灵村,去给那所谓灵王冲喜。
雨一直下着,乌云之中隐隐约约有白光闪烁,就这么一瞬间,白光闪烁后紧随其来的是天雷炸响的声音,她不由的打起了寒颤。
身后的嚷嚷声越来越近,还有锄具铁器敲击的声音。她急的哭了出来,可又不敢哭的太大声,视线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她跑着、跑着,直至跑到漆黑的夜幕露出了一点点白光、天边迎来了一刹花火。继续跑下去会跌倒会伤痛,但她也不能停,如果停下,那么她将度日如年的守着灵王坟冢,日日夜夜听着冤魂此起彼伏的哭喊,最终葬于坟洞之中,无人问津……
蓦然,她看见点点星光落入大地,天雷似乎也消匿了,她看见了山脚,她更加拼命的跑下山,向那微弱的渔火靠近,终于——她再次跌倒了,而且爬不起来了,脚上的新伤和手上的旧伤,令她无法在继续下去,脚腕上的瘀血越来越多,她努力着,伸着纤弱的手,抓着湿土,一点点爬下去,即使手指冻的发僵,即使手指塞满了泥土,她依然一步一步的爬下山,想爬完那最后一点路程,模糊中,她看见一个人正向她靠近……
那个人双脚赤裸,指甲不似常人,而且肤色白的不自然,像死尸一般,看见这个,少女心里咯噔了一下。然而那人却只是单膝跪地,伴随着这人动作而散落的长发宛若银河,细长又柔顺,而且颜色是洁净的白,他一袭素袍散开覆地,她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只是依稀听见一句话:
“……我带你离开吧。”
这声音似远非远,润泽中性,教分辨不出男女。
少女听不见他具体说了什么,只听见了一句带她离开,她的意识因为伤口的疼痛加上整夜的逃命和精神长时间紧绷彻底模糊了下去,她已经筋疲力尽了……可这个时候,会是谁来了呢?
少女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停下脚步,眼前的这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灵村的人,不可掉以轻心。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一走进来就有一股淡雅的花香袭来,这个花香让人闻了有些头晕……莫名还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夜色隐匿了下去,天边一现曦光。
少女的视线彻底黑了下去,她毫无防备的倒在了地上。雷雨声还没有结束,一道闪电在天边破空而出。
……
潮湿的空气,丝丝寒气令她不由自主的蜷缩着,她鲜红的嫁衣上沾染的雨水已经干透,可惜了摔倒时沾染的那些淤泥依然附着在上面;水声嘀嗒嘀嗒的,滴落在在她的脸颊上,令她在昏迷中感到一阵寒凉;她檀木的黑发散开着,她面容上画的胭脂唇膏已被雨水冲刷的十分惨烈,露出她那原本的豆蔻桃颜;良久,她缓缓的睁开那双勾人情弦的眼眸,瞳孔深若桃潭,宛若明镜,清澈又干净。
洞窟飘摇的火光将她的影子拉的细长,她动了动手,发现身体适应了后,便坐了起来,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睡在一张铺着阔叶的木床上,不,与其说是床,不如说只是一个平台,这平台看上去像是一棵巨树的年轮截面。她身上还盖着一件动物皮毛,身后还有一个裹着皮毛的稻草枕。
少女有些疑惑:“这里是……哪里?”
还不待少女起身看清周围环境,只见视线前方探出了一个脑袋,是一头小鹿。
小鹿睁着大眼睛歪着头看向少女,嘴里还叼着一串浆果。它浑身都是棕色的,头顶有一双开着几朵小白花的鹿角,这鹿角质感看起来像树枝。
像是看见少女向它投来了疑惑不解的眼光,小鹿叼着浆果轻巧的走到她的面前,动了动耳朵,最后将那串浆果放在少女的面前。
少女:“给……给我的?”
小鹿像是听懂少女的说的什么话一样,亲昵的蹭了蹭少女的脸颊,最后点了点头。
少女有些意外,通人性的鹿还是第一次见。
少女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谢谢,我叫洛莺蘭,你呢?”
小鹿歪着脑袋,似是第一次有人问它的名字,可是它没有名字 ,该怎么回答她呢?
小鹿摇了摇头以表示它不知道。
洛莺蘭:“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是没有……吗?”
小鹿眨巴眼睛望着她,似在想名字的意义。
洛莺蘭:“不如我叫你……小花?”
小鹿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
洛莺蘭笑着摸了摸小鹿的头,小鹿也十分配合的往她身上蹭。“那小花……可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洛莺蘭尝试沟通。这么问会不会太奇怪?鹿会说话吗?她想着。
没想到小鹿却点了点头,随后以灵巧的身姿走到洞外,好像想把什么东西拿过来一样。这个时候,洛莺蘭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山洞,木床侧边还有一堆刚燃熄的火堆。上面还架着煮着蔬汤的一口小锅,火已熄灭,蔬汤似乎已经煮好了。
她发现自己穿的那身红色宽袖对襟外衣已被脱下,当做了被子和兽皮一起盖在自己身上。她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身上穿的红色里衬衣还没有脱下,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她轻脚下床,自己穿的喜鞋也在。
洛莺蘭起来后,肚子就直叫,整夜的逃命和高度的精神紧绷早就让她饥肠辘辘了。“好香的汤……(咽口水)”她好想吃一口,但这是别人煮的吧,直接吃不太好吧,但是真的好饿,洛莺蘭觉得自己现在饿的能吞下一只牛。
正当洛莺蘭想上手拿起汤锅里放置的勺子尝个鲜,小花回来了,吓的洛莺蘭火速松手,假装无事发生。
小花叼着一块小木牌来到洛莺蘭面前,她顺手接过。只见木牌上刻着两个字“余白”。
洛莺蘭看见这个名字,脑子里好像浮现了一些模糊的记忆。这名字好熟悉,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
正当洛莺蘭思考这个名字的来源时,一个人端着一碗盛着蔬菜粥的碗走了进来。那人看见洛莺蘭醒了,面上颇为高兴。
“你终于醒了”这个声音中透着一种淡雅温柔的底色,有些耳熟。洛莺蘭抬头看向那人,发现是一个衣着素衫白衣的姑娘,她是眉宇间同自己十分相似,洛莺蘭有些怯怯的往后退了一步。
洛莺蘭:“你是……”
余白:“姑且可以唤我余白罢……昨天晚上见你昏倒在路上,所以就……”
余白:“看你衣着婚服,想来也是被因灵村迫害的无辜姑娘……我也不清楚你爱吃什么,便去山下找人讨来了适合你现在这个情况吃的方子,昨夜你还染了风寒。”
余白:“为了阻止你病情恶化,将你打湿的衣服换了一遍……多有得罪了。”
原来是救命恩人,洛莺蘭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她摇了摇头,上前握住她的手:“没什么关系的,我还得感谢你!”
余白:“这山洞是很早以前的有人留下来的,后来住在里面的人迁走了,只留下了这个山洞,我看着还能用,便将你带来这里了,除此之外,这里距离山脚下的村庄很近,你出洞口右走几步,便能看见下山路,你有认识的人在山下吗?”
洛莺蘭听闻,神情落寞了下去。
洛莺蘭:“我……我是一个孤儿,被因灵村的人收养,养到现在,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他们又为什么要抛弃我。”
洛莺蘭:“因灵村的人有个习俗……每隔几年就要选一个新娘嫁给灵王侍奉祂,可,可灵王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而且……灵王所在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活人。”
余白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这山里上游有一个叫因灵村的地方,这个地方时常搞一些邪教习俗……活人献祭什么的。他们认为只要献祭活人,那么村里就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因此隔几年就要挑些姑娘以“嫁”的名义将她们献祭了,一开始村里的姑娘因为从小耳濡目染,以为嫁给灵王是神圣的,甚至满怀期待的坐上通往死亡的花轿,但后来,随着朝代更迭,越来越多村里人去城市里讨生活,明白了献祭活人是不可取的,结果当这批人回村劝说时,却被村里人当外人,有的甚至以对灵王不敬为理由被活活打死。
余白:“抱歉,我不该提的。”
洛莺蘭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错,余白。”
村里人为了完成献祭,把村上没结婚的姑娘全抓了,有些明白献祭不可为的,但不敢反抗的父母不愿自己的孩子被献祭,找了别家的替代,有的会在外面捡到被遗弃的孩子。而洛莺蘭就是这个倒霉蛋,她的养父母当初收养她就是为了这一天。
在那个家里,只有养父母的亲生儿子,也就是她的哥哥对她好。这次能逃出来,全靠他帮忙……哥哥在城里读过书,清楚这种活人献祭是不可取的。
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洛莺蘭有些担心哥哥会被村里人针对,毕竟他制造了机会放跑了本来应该献祭的她……
余白把蔬菜粥递给洛莺蘭,柔声说道:“你风寒刚好,还是先把这个吃了罢,汤也煮好了,我再去找一点野果,山上有些果子可好吃了。”
洛莺蘭接过手后,有些犹豫,毕竟是素不相识的人,但实在架不住肚子造反,洛莺蘭鼓足勇气拿起里面的瓷匙尝了尝,一尝,她便感受到一副春风十里吹得花开满园之景,这蔬菜粥是什么做的,怎么能这么好吃。都说空腹是最好的调味剂,洛莺蘭现在举双手双脚赞同。
她很想把一碗蔬菜粥都往嘴里倒,但碍于人前,洛莺蘭只得优雅的一口一口吃。
余白只是笑了笑,随后转身往洞口走去。
洛莺蘭望着余白越走越远的身影,不顾什么形象了,将蔬菜粥哐哐的往嘴里送。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她甚至觉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蔬菜粥。她现在真的很感谢自然之神的馈赠,甚至感动的想落泪。
一旁的小花歪着脑袋思考洛莺蘭此举是为了什么。
洛莺蘭吃完后,舀了一碗汤喝,汤汁下肚,身上暖呼呼的。回想昨夜在大雨里逃命,现在却能在这里喝上一碗白粥,洛莺蘭有种恍惚感,感觉此情此景好不真实。
洛莺蘭:“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感谢余白姑娘啊……我该用什么方法来报答她的恩情呢?”
洛莺蘭思索着,大概几秒的时间,洛莺蘭拔下头上的金簪,取下手腕上的金镯玉器:“这些够吗……?”
洛莺蘭:“也不知道余白姑娘住在哪里,只给这些感觉抵不过她于我的救命之恩……”
因灵村的主要经济来源是采集山矿,其中铁居多,宝石水晶、玛瑙云母黄金次之,这对簪子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也不是用黄金做的,多是劣质铁度了一层岩彩,但其花纹的雕刻工艺称得上是上乘水平。也因此发展了手工业、镂刻雕花等等这些副业。如果因灵村不搞什么灵王信仰,恐怕早就发展成一个山庄或者城镇了吧。家家户户每天都能吃上鱼肉吧……
洛莺蘭其实对于这些雕刻工艺很感兴趣……可惜村里人从不让女人学习这种工艺,说什么传男不传女,为了学习雕刻工艺,她时常跑去偷看匠人们的雕刻作品。
洛莺蘭手捧着这些,这些东西是她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她踌躇了一会儿,随后向着洞口望去:“现在从因灵村逃出来了,可是……我之后就该去哪里?又该怎么办?我从小就被教育长大后要做一个合格的新娘,原以为是父母怕我以后嫁人夫家刁难我,没想到是将我送给灵王……不,小时候看见邻居姐姐的事情,我就该知道才是……”
“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也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洛莺蘭紧握手上拿的那些簪子镯子,抿了抿嘴,似在下定一个决心,她想去救哥哥,她想知道哥哥会不会被村民刁难……
可是,哥哥顶着被村民发现的风险费了一番周折才让自己在献祭前有机会出逃,如果回去了……又被抓了,岂不是辜负了哥哥的一番好意。她该怎么办?她能做什么?
明明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明明被人救了,自己现在应该立马远走高飞才是,可是……
可是她一想到小时候被其他孩子们欺负时,都是哥哥站出来保护她,每当养父母逼她做女工时,都是哥哥偷偷带她出去透透气……甚至还替她包扎了被绣花针扎破的手指头。养父母并不爱她,在她很小的时候,养父母就让她干各种家务活,家里餐桌上有鱼有肉时,父母永远只给哥哥夹菜,什么鱼肉也不让她吃,都是哥哥偷偷留了几块儿鱼肉给自己。
她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她未来是灵王的新娘,这些东西她以后都会有的。
因此小时候她甚至很希望快点嫁给灵王……她以为只要这样,自己每天都可以吃到好多好多鱼肉,永远不用担心饿肚子。
可随着年岁渐长,她看见了邻居家的姐姐出嫁了,嫁给灵王,那个姐姐脸上没有丝毫笑容……她甚至毫无避讳的问了那个姐姐:“姐姐,为什么你嫁给灵王会哭呢?”
那个姐姐沉默不语,最后只是俯身摸了摸她的头:“小蘭,灵王的妻子有很多,可她们现在已经成了一片白骨了,如果你有机会,还是不要嫁给灵王了。”
那个时候,洛莺蘭根本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有一个逃离的种子种在了她的心底,等着生根发芽。
她问了父母为什么姐姐会说那样的话,结果父母说的却是一堆嫁给灵王莫须有的好处。“是她不懂得感恩戴德,不懂得享受,嫁给灵王,那可是无上的荣光,我们一家都会因为你嫁给灵王而拥有无尽的好处。我们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洛莺蘭那会儿真的信了……
直到快成年时,跟着父母去参加了婚礼仪式,她并没有看清楚灵王的长相,她只看见村民们抬着一个轿子一下一下的走进那个洞窟。最后轿子不见了,只有村民们兴高采烈的出来了。
她站在哥哥身旁,所有人都欢呼着,唯独哥哥努力抑制着泪水。
哥哥说,嫁给灵王,只有守着坟墓,在幻觉和饥渴中死去,这明明就是活人献祭……
每个出嫁的新娘在进入洞窟前都会被逼服下一种药物,这个药物能破坏脑神经,会致幻,“嫁”进去的基本都疯了。等过了一天,他们会将新娘架在木桩上,说什么:“焚火以祭灵王,让其得道位列仙班”
以前养父母从不带她看仪式,每次他们去参加仪式时都会把她锁在家里,快到年岁了才带她来一次。没想到就这一次,洛莺蘭心底的那颗种子开始疯长。
她开始明白,这是不对的。
她开始想办法去村里搜集关于灵王的那些文献,这些父母从来不给她细看,她没读过书,父母也不让她读,她能识字都是哥哥教她的,她凭借着有限的识字水平试图从书中读到蛛丝马迹,她心底的种子就愈发生长。她开始发现村里念的那些所谓神词祷文不过是从其他宗教文献里随便截取抄录来到,其中是各种逻辑不通,读之甚觉诡异。她想找到一些字典,能让她把那些东西全部解读出来。她之前听说村长家有,她甚至想过去偷……尽管后面失败了。
最后父母以她年岁小为由,才让村长放过她。村长还说:“未来的灵王妃可不能做这种苟且之事,要是惹的灵王大人不高兴了,你们全家都得去赔罪……”
回去后,她被父母痛打了一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尽管这是常有的事,如果不是哥哥替她求情,她怕不是早就半身不遂了,尽管如此,那天之后,她还是因为这些伤口淤青在家休养了大半年。本来可以很快好的,可是父母硬逼着她做家务。以至于后来身上落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口,至今未愈。
她开始意识到,这所谓灵王娶妻什么的根本就是邪教来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她必须避免被烧掉的命运。
也就有了……后来的故事。
只是她未曾想过村民们被这“灵王”荼毒之深……
她越往回想,她越坐立难安。
洛莺蘭:“我要去找哥哥……哪怕看一眼,看见他没事都可以……”
她将那些簪子镯子放在一旁的床上,决定即刻动身。
……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