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月静静听着,一边心痛,一边心惊。
天之邪究竟有多少秘密,亡月就有多痛心。每一个天之邪原本不肯辩解的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这也意味着,每一个属于天之邪的秘密都是一段伤痛,是他死去活来都躲不掉的宿命。他总说重紫生该命运多舛,其实眼前这个人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他的伤痛,都被那把伞和那张面纱遮挡住了,常人轻易见不到。
这样的遭遇,怪不得他会不停的推着重紫往前走,也怪不得他会如此蔑视生命,无论是旁人的,还是他的。或许,在天之邪心里,旁人的性命比他自己的还要重要一番——
毕竟,他想死也死不了,天道示谕,他就得这么活着。
不过,所有的心痛都因为天之邪的最后一句话戛然而止。
他知道了!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他不是什么魔尊九幽,而是魔神亡月。
而后,亡月耳边闪过一句话,那是不久前眼前这人说出来的。
——我要魔神回归虚天!
他要送我走?
亡月敛眸,藏下所有的猜忌和不安,可他又实在想探究天之邪的想法,只好伸出手撑在下颌,企图从天之邪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
亡月注定要失望了。
就在他探究的目光毫不隐藏的落在天之邪面容上的时候,那个碍眼的面纱凭空出现,蒙住了天之邪半张脸,也隔绝住了亡月的视线。
他在躲闪?怎么会,他有什么好躲的!虚天而已,他也不是不能回去——
亡月为心中闪过的念头一惊,而后就对天之邪半遮面的行为有些不爽,但让亡月更不爽的事情出现了。
这个白纱覆面的人竟然还妄图后撤,眼看着就要脱离他的视线......
亡月赶忙扯住天之邪的衣袖,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回了身旁。但这明显不够,不足以平复亡月越来越不忿的心情,于是,他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了天之邪藏在衣衫下的手腕。
他的皮肤有些冰凉,一如他的血液,也要比常人冷上三五分。
亡月有些贪念这种触感,这让他想到了那个一触即开的吻。
舌尖抵在齿缝中间,齿根痒痒的,需要——
需要.......
亡月眸中一暗,拉扯着天之邪的手腕往身上拉。
如他所愿,站立着的天之邪因为猝不及防的拉扯踉跄了两下,等他再稳住身形的时候,两个人的唇瓣已经紧紧贴合在一起。
隔着面纱,这却是一个真正的吻。
主动权掌握轮转到了亡月手里,是天之邪始料未及的。
照理说,那句话问出的时候,亡月应该听出了他的意思,他没根自己翻脸已经是意料之外了,怎么...我们高傲的魔神大人想到的竟然是——
天之邪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不应该点明亡月的身份。
“专心点。”
亡月看出了天之邪的心不在焉,出言提醒。当然,他更多的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揭掉天之邪脸上的面纱。
亲都亲了,隔着面纱算什么样子,增加情趣吗?
亡月一手扯下天之邪脸上碍事的薄纱,再次覆上了对方冰凉的唇。
漆黑的外袍和洁白的衣摆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天地万物都跟这两个人不再祥光了,霎时间,天之邪和亡月之间,只剩下亲密无间的举动、纠缠着的衣衫,以及无数个盘旋在魔宫里不断在周围循环播放着的记忆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