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法?”煞异幻没听清天之邪在呢喃什么,立在一旁顺嘴问了一句。
天之邪只是偶发感慨,却并没有兴致给煞异幻详细解释:
“你且去陪在少君身边,有事我会叫你。”
言外之意,虽然煞异幻近来表现不错,但天之邪没打算这么快就起用她。
“是。”煞异幻也不恼。
重新赢得天之邪的信任并不容易,煞异幻也不觉得,只是给天之邪汇报了点无关紧要的消息,就能被天之邪委以重任。
天之邪此次闭关并未通报南华,故而三尊也只以为他是在忙别的事,才没有日日上六合殿汇报。
不过,作为首座弟子,无缘无故消失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是三尊忍耐的极限了。
“慕玉,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好好安顿卓仙子,你怎么……”赶巧了,天之邪刚一出关就被闵云中召到了六合殿。
“师父。慕玉已经把卓仙子安置在了重华宫!”天之邪眼睛眯着,轻易不会被人看清情绪。
闵云中就是那个看不懂天之邪情绪的人。他一心想撮合洛音凡跟卓云姬,还以为是慕玉不通情事!
“你呀!”闵云中颠了颠袖子,慢步朝天之邪走去,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我又不是真的让你随意安置一下卓仙子。师父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就那个重紫,现在已经搅得音凡性情大变,将来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来——”
闵云中越说越过分。
“师父……的意思是?”天之邪本打算截断闵云中振振有词的诋毁,可话到嘴边,他还是调转了机锋。
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闵云中所想,正是他计划借来折磨洛音凡的手段!
“重紫终究是个变数。我听闻她在紫竹峰上总是跟卓仙子争风吃醋,扰得卓仙子和音凡都不能好好培养感情。不如……”闵云中拖着尾音,等着慕玉替他排忧解难。
“督教的意思是——让重紫搬离紫竹峰?”天之邪揣摩着说辞。
说实话,闵云中如果真的打的是这个主意,此番作为多少有点卑鄙了。
以最恶的心思揣度一个女孩,如今不过是挡住了他要撮合的一对怨侣,便引导着自己的徒弟说出他想听的话——
“叫她搬到玉晨峰上去!”闵云中言辞狠厉,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
“弟子以为不妥。护教尊者毕竟是三尊之一,要处置他的弟子,还是先与他商量商量……”天之邪敛着眸,端的是一副顾全大局的做派!
闵云中品了品天之邪话里的意思,沉默了半晌:“也罢!再看看吧。”
再看看?
就是说重紫一定要搬走的意思了。
天之邪走在去紫竹峰的路上。
说实话,他没想到闵云中会这么急切,更没有想到闵云中一刻也容不得重紫了。
不过,他倒是很乐意,在洛音凡那里再添一把火。
“不管外面流言蜚语怎样,都望尊者能够把握好一个度!”天之邪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怒火的洛音凡,“既不要让重儿伤心,也不要得罪卓仙子。”
“否则,这个代价,会比您想象的要大!”
洛音凡眼底闪过愤恨之余,还有一些疑惑。
一直以来,慕玉都是仙门眼中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南华首座,旁人从不曾对他有过别的猜疑。
但洛音凡却知道。慕玉这十数年来,总是有意无意的试探他!
从前洛音凡只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如今,慕玉特意跑到紫竹峰跟他说这些……
“我重华宫的事,岂容他人置哙?”万般心思,最终凝成了这么一句话。
里面透露着狠历、不甘、压迫……
“是慕玉僭越了。”天之邪朝后退了一步,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至于重紫要搬到玉晨峰的事——
天之邪的余光朝某个刚好能藏人的角落一扫,勾着唇冷笑。
促成此事的人,就在现场!他又何必惹一身腥呢?
离开紫竹峰之后,天之邪再次回了祖师殿。
他失神的望着天魔令的方向,只觉偌大的殿里有些冷清,似乎是……少了什么人!
那是一个被他糊弄着支走的人!
天之邪心念微动,嗜心毒再次袭来。
天之邪侧倒在天魔令的正下方,轻捻着指节,
失神的呢喃着:“这毒竟然,不是溶于血脉——”
嗜心毒,从来不溶于血脉,而是溶于神魂!
除非身死,或者拿到解药,否则,当真是要困人一生一世!
只不过,天之邪中的只是余毒,远没有正毒来的可怕!
就在天之邪再度利用秘法压制余毒这段时间,重紫搬离了紫竹峰。
天之邪稍一探听就知道了,这件事,是重紫提议的。
而洛音凡——
没有劝阻!
以对两人都好的名义默认了!
“所以,重紫少君对洛音凡的心思——”天之邪嗤笑着,眼底却满是寒意。
他在疑惑什么,重紫都为了洛音凡这般退让了,只怕是早就少女怀春了。
不如——
天之邪勾起的唇角放下,施展瞬身之术去了玉晨峰。
少女伤怀的景象跃于眼前!
天之邪走上前,操着一口温和的嗓音:“重紫——”
时间过的很快,重紫慢慢习惯了玉晨峰的生活。习惯了每天有秦珂、慕玉、燕真珠陪伴的日子,习惯了跟洛音凡不在一坐山峰上——
只不过,平静的生活像是偷来的一样,总有一天要还回去。
变故就发生在卓耀领着青华宫亲上南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