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亡月一步步逼近,萦绕着滔天魔力的魔戒吸收走了他指尖上不属于亡月的灵力。
“别告诉我你真的吃了,祝融果可以净化一身魔力,你可没被净化干净!”
在天之邪再次给出让他不甚满意的答案之前,亡月截断了他明目张胆的假话。
突如其来的沉默开始蔓延。
亡月以为,这下天之邪总算要跟他坦诚相告了。
没想到天之邪很快想到了别的说辞:
“我自然是不会吃那种东西,但是把祝融果的叶子和水饮下,也可以隐藏魔气。在旁人看来,我使用魔气之时散发出来的力量与仙力无二。”
对于天之邪这个说法,亡月将信将疑。
不是他见识不够,实在是天之邪这话,处处都透露着离谱。
就连祝融果都没有这样的功效,一片叶子就想越过族群的屏障。
天之邪有这样的办法,他们魔族早就占领仙门了。
“可我不是旁人,怎么也看不出来?”亡月气急,显些说漏了身份。
“可你就是旁人。”
话音落下,天之邪席地而坐,冥想打坐起来。
在他头顶正上方,天魔令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召,竟然显露了出来。
亡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后退一步,也顾不得跟天之邪探究旁人自己人的了,只是面色铁青的望向天魔令。
“天魔令确实唯有逆轮之血方能解开吗?”
天之邪并不睁眼:“自然。”
“那它为何会有如此异动?”
天之邪叹息:“天魔令乃魔族圣物,这么些年一直在南华锁着,压根感知不到魔气,如今我重伤于雷火鞭下,周身魔气四溢,多少对它有点影响吧。”
亡月闻言将信将疑,朝天之邪投去了一个你最好不要骗我的眼神。
而下一瞬,亡月突然发现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细节:“我看这天魔令上的禁制并不算强,你就没有想过自己解开这上面的封印吗?”
“我并非逆轮血亲。”
亡月摩挲着魔戒:“你当然不是逆轮血亲,但你可以修成天魔,只要你的魔力强过昔日的逆轮,那他当年下的禁制于你而言——”
不过尔尔!
亡月知道天之邪一定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只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不料,这一等就等了七八日。
仙门中人不食五谷,省去了很多麻烦,也导致这些天下来,竟真的一个来跟天之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天之邪本人,自从听了亡月拿番话之后便入了定。
别说接话了,就是呼吸也几不可闻,如果不是他身上的魔气和仙力始终纠缠着,亡月几乎以为天之邪睡死过去了。
期间亡月甚至回了两趟魔宫,每次回来,天之邪依旧保持着他走之前的模样。
直到七日之后,天之邪才睁开双眼。
他这双眼睛好看极了,里面仿佛装有乾坤,天地万物映在他眼眸里的时候,都会纯真圣洁好几分……
而这双眼睛的主人睁眼之后的第一句话却是:
“可惜,我修不成天魔。”
他在回答亡月七天前的问题。
亡月见人醒了,想继续跟天之邪聊两句,却悲哀的发现。
这个刚醒来的人在话音落下之后,就自顾自的起身,走到祖师殿门前,将禁闭了七天的大门由内向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