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云中身旁站得那个天人之姿的人,可不就是天之邪嘛!
“不愧是天之邪,钻营这么些年,竟然在仙门积攒下这种名望。”亡月摩挲着戴在拇指上的扳指,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其实亡月也没一眼认出谁是天之邪。
天之邪号称千面魔,精通幻化易容之术。
只是他修为太过高深,一般来说,根本没有需要他施展这个术法的机会。
本就不利于亡月在人群中辨认出他。
再加上天之邪执着的从不肯展露真颜,就更是给亡月的辨认加大了难度。
可这里是试剑大会,所有弟子都要上场比试,只要天之邪是南华的弟子,就避免不了出手。
而天之邪一旦出手,亡月就能从他的招数、真气波动中窥探出端倪。
天之邪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淡泊得很,实际上却是极致的心高气傲。
以至于面对很多东西,他不是不争取,而是不屑于去争取,可他的实力摆在那,有些东西又容不得他不要……
试剑大会比了大半月,亡月没有从任何上场过的弟子身上看到天之邪的半点影子。
其实亡月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
只是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让他不用像在前几个门派的那样,一个一个找那些小弟子试探着打上一架。
“很累的。”
可是真等到亡月一无所获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挫败。
南华的弟子们都已经上台比过好几轮了,一点天之邪的踪影都没有,亡月几乎已经开始怀疑天之邪的用意。
天之邪这次现身,不会真的只是引他来见一眼那个天生煞气的小姑娘一眼吧!!!
幸好亡月没有放弃,在试剑大会的最后一天,他清楚的看到,那人白衣无瑕,手握一柄破旧不堪的精钢剑,以南华现任首座弟子的身份,接受新人翘楚秦珂的挑战!
亡月:“?”
这些日子跟在重紫身边,亡月不是没有见过慕玉这个人。
慕玉,人如其名,温润如玉,是南华里唯一一个对重紫那个小丫头没有丝毫戒心的人。
光是这些天,他就不止一次见到对方在同门面前极尽维护重紫。
亡月每次见到他都还在想,这样的人,很对他们魔族的胃口。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当得上仙人之姿!
亡月甚至还为对方的身份惋惜过。
身为南华现任首座弟子,地位仅次于三尊,这样的人,即便对重紫百般维护,也不可能真的和他一个魔族交好。
在慕玉站上试剑台之前。
亡月还在疑惑着天之邪到底扮成了什么样的人,他打量着人群,期待能有一个惊喜,万一是他一时不察漏掉了什么人呢!
毕竟慕玉跟天之邪看起来毫无相通之处,亡月一早就把他排除了。
可天之邪实在太自负了。
亡月隐在人群中,先前就感觉到有类似视线的东西扫到自己身上,但他一直没太在意。
直到那个慕玉上场。
亡月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慕玉虽然一步一阶的往台上迈着步子,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但慕玉确确实实往他这里瞄了一眼。
这一眼里蕴藏着打量,也包含着意味深长。
“被发现了。”亡月并不着急走,虽然南华三尊都在,但他如果想要不动声色的离开,有的是办法。
只是,慕玉是怎么识破他的隐匿术法的?
而更可惜的是,这个能够识破他术法的人啊,跟他不是一个阵营的。
亡月的舌尖沿着后槽牙扫了一圈,手上的扳指被他摩挲着闪着阴郁的紫光:“真想看看你入魔的样子!”
可一刻钟后,就算是亡月也有些震惊于事情的走向了。
亡月早就见过秦珂的佩剑,那是一把神器——神剑八荒。
可慕玉亮出来的确实一把破烂不堪的精钢剑,不知道他用了多少年,亡月隔着老远都能看到上面的磨损。
这些天观察下来,亡月从来没有见识过慕玉使剑的样子,原先还以为对方修的是旁的术法。
如今一看,竟也是个剑仙。
不过也是,亡月转念一想,南华剑仙门,首座弟子不修剑修什么。
只是这剑……
从闵云中那个老家伙担忧的眼神中,亡月读懂了一个信息——慕玉这把剑,只怕真的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陋!
“要是来了我们魔宫,我一定送你一把神剑。”亡月轻哼,十分不满。
这样的人,凭什么要在仙门受尽那些污秽思想教育的荼毒。
早日归顺魔宫才是正道。
然后,亡月看到慕玉手执精钢剑迎向了秦珂凌厉的攻势。
面对攻击强势的秦珂,慕玉就像他那把精钢剑那样,表现得极为慵懒。
在场的其他人或许还以为他们那是打得有来有回,但亡月分明看到,慕玉一剑未出。
只有秦珂在对战中累得满头大汗。
“还有这么坏心眼的时候啊——”
亡月话音未落。
他口中那个坏心眼的人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对打极尽无聊,在后退一步,撤出秦珂的攻击范围之后。
横起那柄破剑,弹指轻轻震了一下剑面,朝着秦珂的方向一剑挥了过去。
这一套动作完成,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随即,秦珂被他的剑势震出老远,手里的神剑八荒也脱手而出,最后落在距离慕玉不足一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