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艾安的番外,还有,桑食鬼的案子会非常长,没有耐心的话我可以另开一篇文专门写番外哈。
安妮是在很早的时候认识艾瑞克的,那个时候她的父母才静静地从这个恰似有些朦胧的世界离开不久,像闪电似的击打安妮的心脏。安妮还有一个姐姐,据安妮的说法,姐姐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会在父母离家办案时领弟弟和妹妹们去花园玩秋千,教安妮刻雕像、勾毛衣,上完学回家会给他们带爱吃的面包和糖果,可惜姐姐在父母被仇人杀死后,就不在了。
安妮和安拉安森能够长这么大,其实也是运气好,被一个慈祥的老夫人领回了孤儿院,这位夫人比起母亲其实更像是她的奶奶,她与孤儿院的孩子们早上八点钟在花园里听这位夫人讲她与丈夫年轻时的故事,亦或是上帝怜悯苍生的故事。安妮当时其实不懂宗教,但她很清楚地知道上帝是悲悯善良的人,疑惑上帝这样的善人为何那么快就抢走了她的父母,儿童的内心永远是纯粹的,因此,安妮不会对这个世界还有上帝心怀怨恨。
老夫人的名字叫作朱莉娅.菲尼,孩子们叫她“院长奶奶”或者“菲尼院长”,她与丈夫结婚一年后一起经营着一家面包店,菲尼院长精湛的手艺得到了许多人的称赞,每天来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其中有一位十岁的小女孩非常喜欢菲尼院长做的香草蛋糕,她的父母每次都会来购买这份蛋糕,并与菲尼夫妇高谈论阔。这个女孩非常可爱,菲尼院长也没有孩子,她不出意外地特别喜欢这个女孩,连一向不出后厨的菲尼先生也非常喜欢这个孩子,只是好景不长,上半年刚过,菲尼先生就身患重病,面包店还是照常工作,只是菲尼院长更加的忙碌。小女孩依旧每天都来店里玩耍,这样持续了半个月后,小女孩却没有再来,菲尼院长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后来她的父母却带来了她出车祸去世的消息。她的父母对菲尼院长心怀感激,依旧每天来面包店买蛋糕,谢谢她让一直郁郁寡欢的女儿重新展开笑脸。
丈夫因病重没几个月便撒手人寰,菲尼院长只能向群众们说明状况,就此关闭了面包店。而安妮和她的弟弟妹妹便是她领来的第一批孩子,孤儿院的生活称不上衣食无忧,但日子也是有滋有味,虽然安妮并未从失去家人的悲痛中从出来,但有了菲尼院长和朋友的陪伴,她也不再沉默寡言,渐渐对人打开一点心扉。现在的安妮算不上乐观,她对死亡也不是没有观念,在感情方面却不同在破案时那样灵活,可以说是相当迟钝。她与一些和她一样童年不算完美的人总会有些灵魂处的共鸣,就好比珊祺,她知道死亡代表什么,有时也向有着共鸣的人提出疑问:每个人是否都需要活下来呢?
一谈到死亡她总是会死死陷入那段像烂菜叶一样破败的回忆,以至于忘乎所以,在认清现实后,她总是能找到恰当的理由终止话题,她不想让别人因为负能量而对死亡存有期盼,对付弄人的命运,只能将还未跳入深坑中的人安定在光明中,不然就会像她一样即使爬出了深坑也是一身淤泥。
当时艾瑞克和安妮同龄,与她不同,他从小就生活在衣食无忧的环境中,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这也意味着家庭对他的高要求,他从小到大都在被望子成龙的母亲培养,除了习武外还要拉小提琴、弹钢琴、各种球类还有绘画,他要学的东西很多,如果没有做好母亲的巴掌总会落在脸上。每天晚上弹完好几支曲子或者画完好几幅画后,只有马上去睡觉才不会被母亲从椅子上扯起来挨打挨骂,那时已经几近凌晨一点,每当他马上就要睡着时永远会被父母的吵架声吵醒,母亲放声尖叫,父亲乱摔东西。母亲早上很早将他叫醒,问着一尘不变的问题:我跟你那个酒鬼爹离婚了你跟谁?这个问题不能太晚回答,不然母亲就会失声尖叫:你到现在都想着你爸是吗?!
每当父母吵架时,他永远不能站在旁边,不然父亲一发酒疯就扇他巴掌:你为什么不能优秀一点?没用的东西!我跟你妈都是因为你这个废物才闹开的!
四五岁的艾瑞克或许会哭着喊痛,但也只有七岁的他一直面无表情,像感觉不到痛。同伴们嫉妒他的背景和成绩,世界上总会人光看一个人的表面,因为基因问题,他和安妮长得其实比同龄人都出众许多,习惯被人打的他压根不在乎他人对自己的抵毁,毕竟在父母那里听过无数遍。到底是孩子,不在乎抵毁,反而对突如其来的善意感到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那时是他的父母彻底划清界限的一天——他们离婚了,父亲不要他的抚养权,觉得养他浪费钱。母亲也有些精神失常,不停对他说“你爸不要我们娘俩了,你要珍惜我给你的一切,你要成为乔吉森的骄傲!他习惯母亲对他的洗脑,但他不愿意一辈子成为母亲的傀儡,所以他反抗了,娇生惯养的母亲只是被他推了一下就摔倒在地,他根本没有用力,因为长久以来的约束让他习惯被母亲的阴影笼罩,也让他对母亲有一种直击心灵的恐惧。
母亲觉得他是被父亲带歪了,隔天就让佣人把他丢到孤儿院里,想让他知道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是多么来之不易,同伴们也跟过来了,专门来看他的笑话的。富人家的孩子也并非都像艾瑞克一样受着成为天之骄子的压力,有些孩子生来就被父母溺爱,以至于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他们看不起那些没有父母的孩子,在这的每一天都要欺负孤儿院的孩子,在菲尼院长面前又假惺惺地关心,菲尼院长年龄大了,孩子们不愿让她担心,什么都没有说。
安妮和艾瑞克真正认识大概是在一个午后,艾瑞克虽然沉默寡言,给人一种和卡雷尔差不多的在一个角度掌握全局的感觉,但对母亲的恐惧使他具有一定的创伤性应激障碍。他与安妮的经历大同小异,孤儿院并不算富裕,在上学前大一点的孩子就要学会出去帮忙,孩子们一边上学一边给集市帮忙挣点钱,除了偶尔大街上冲着孩子来,在孩子堆里找小女孩就要带走的中年人,一切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安妮其实是知道那些像是人贩子的人是来找她灭口的,但是又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只能把金发蓝瞳的小女孩拐走再验一验。
害死父母的凶手永远不会放过一个亲眼目睹自己杀人的行走的证据。安妮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虽然害怕,但是还是会找理由把一起玩的小女孩带走,总不能让她们替自己去死,自己年龄太小,只有长大了才能把他们绳之以法,让他们去死是便宜了他们,她也不能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安妮小时候心思细,大了一点就对这种事有了自己的看法,警察厅的警察会依法对死刑犯执行死刑,但在执行前是绝对不会便宜死刑犯的,那个年代是一个黑色的时代,她希望即使是死刑也要让他们体验到父母和更多冤魂被杀时的痛苦。
如果有可能,绝对不能让他们就那样死去。她清楚地知道父母被捅伤时其实根本就还活着,她的父亲用尽力气将她、弟弟妹妹和姐姐从家里丢出来,他们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弟弟尚在襁褓之中
姐姐带着他们四处流浪,集市的人们都不富裕,养不起四个孩子,他们能做就是给他们一些食物和能暂时居住的地方,姐姐失踪之后,她和弟弟妹妹是运气好才能来到孤儿院。她和艾瑞克,本质上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午后很模糊,她无聊会刻些木雕,姐姐给她留下的木雕就很精致,底下刻着歪歪斜斜的一行字“和弟弟妹妹们,永远在一起”,笑容满面的四个小人却无故少了一个,她很难过,姐姐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暂时收留他们的摊主说姐姐留了信,她看不懂字,但她知道姐姐也很思念他们,她绝不是自愿走的。
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刻木头,刻得没有姐姐好看,但木头小人笑得很开心。“...”无声地掉眼泪,不像这个年纪孩子大哭大叫。“喂...你怎么了?”艾瑞克也喜欢独来独往,但他不是“爱哭鬼”。“我...没有。”孩子总是倔强的,“爱哭鬼,想家了吧。”艾瑞克不会哄人,但他知道她此时是想家了。“...你怎么知道的?”安妮糊乱抹着眼泪,“你姐姐留的信,还有...刻得很漂亮...”最后那句夸人的话说得很勉强,倒不是因为客套,而是因为身为一个不善言辞的孩子的本性。“谢谢你。”“你能照着我的样子刻一个出来吗?”艾瑞克不敢与她四目相对,“给我点时间吧...像你们这样的孩子怎么会来孤儿院呢?”安妮埋头刻木,艾瑞克看着她,“我母亲逼的,她不爱我。”安妮怔愣了一下,虽然她的父母已经离世,但在温暖家庭长大的孩子总是保持着“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观点,“你活得很辛苦吧,我的爸爸和妈妈死掉了,我没有办法和你共情,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忘掉那些不愉快...因为这个世界上永远会有人爱你,院长奶奶一直这么告诉我们的。”安妮将一个小人塞到艾瑞克的手里,小人笑得非常灿烂,虽然不是很完美。
“谢...谢谢你。”艾瑞克鼻子一酸,很久没有这么对他了,不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一直告诉他要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他好,要对他们感激涕零。“哎...你怎么哭了,不要难过...”艾瑞克这才后知后觉地抹了把眼泪,“你的妈妈一定希望你变得更好,但是她用错了方法,不要难过了,要一直好好的,才有可能离开她啊...”安妮拿了手帕替他擦眼泪,艾瑞克只觉得大脑里一根弦断了,口齿不清地说“为什么你自己也很难受,还要让我...好好的?”安妮像是听见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似的,绽开一个笑脸,“上帝一直是悲悯的,他永远不会将苦难一直降临在好人身上,我们是为了自己才活着,我们才不会亏欠什么人呢!所以,要相信一定会有一个人一直一直爱着自己啊!”安妮笑得很灿烂,仿佛她不是被苦难侵蚀的孩子。一直被灌输着“我将你生下来是恩,你欠了我,你要知道感恩”观点的艾瑞克还是怔愣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怦怦怦地跳动。
这样美好的景象因为一声大喝支离破碎,“艾瑞克!”是母亲,艾瑞克的身体开始不断地颤抖,“好啊,我是让你来体验一下下等人的生活,知道我到底对你有多好,你在干什么?你在和一个下等人玩耍,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对你的好放在眼里!”此时的母亲像是一个恶鬼、泼妇,生硬地将艾瑞克扯走,恶恨恨地瞪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一眼,安妮的弟弟直接吓得哭了出来。
没有艾瑞克这个朋友,日子似乎又回到从前那样平淡却偶尔有灾祸降临,安妮有一段时间以为她与艾瑞克兴许只有一面之缘,直到她看见他气喘吁吁的跑来孤儿院。艾瑞克曾经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应该有很多地方可去,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他不止一次想象过离开母亲,他曾以为会很轻松,直到自己真正离开母亲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多少地方可去。
安妮对他的到来感到意外,不过在短暂的高兴后,她还是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的母亲头一次像是中邪一样疯狂喝酒,兴许是酒劲上来了,艾瑞克的母亲第一次下重手打他,他有半张脸都沾满了血迹,趁着母亲哭号哭到睡着,他自己一个人偷跑出来,雨将血染开,整张脸都是浑着血的雨水。
“所以你就跑了?不怕你妈妈找过来吗?”安妮和艾瑞克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天已经蒙蒙亮了。“院长奶奶说她找到了一户无子无女的家庭,他们愿意收留我,妈妈一定不会知道的。”自从离开母亲,艾瑞克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安妮突然转头看向艾瑞克,“我叫艾瑞克.乔吉森,请多指教。”“我是安妮.莱利尔,请多指教!”
“星星的命运是衬托月亮,所以他们才会相遇在夜空中”
“她在火焰中重生,又消逝在烈火之中” ——Annie&Erik
想起了之前的一个古早设定,那么干脆把它当成与这个世界相对应的平行时空吧,没想有官配,但是有官推,不过那是番外的事
在想要不要转到老坟头,感觉这里原创太冷了(ᇂ_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