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爹

江年拿起骰盅，随便晃了两下，扣下，揭开。三个六。

整桌安静了一拍。穆祉丞看着那三个六，看了很久。旁边有人说了一句。

穆祉丞把骰盅放下了。他没说话。江年靠着椅背，也没催。

他坐在那里，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伸手去摸酒杯。旁边那哥们推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偏头瞪了那人一眼。但他的手离开酒杯了。

穆祉丞的脸绷得紧紧的，下颚线压得很低，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他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江年看着周围与穆祉丞一伙的人，他们都在努力的憋笑憋笑。

穆祉丞站在桌边，手指攥着椅背边缘，指节发白。整个桌的人都看着他，没有人出声。安静了大概四五秒，他咬着牙说了一句。

这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喊出来了，声音比刚才大，但整张脸已经涨得通红，耳根到脖子都红了。旁边有人笑出了声，他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收声了。

江年把手机拿出来，晃了晃。

旁边的人立刻跟着起哄。

穆祉丞站着看她，腮帮子咬得鼓鼓的。他慢慢坐回去了，动作有点僵，像在克制什么。他坐下来之后攥着骰盅，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