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大小

江年推开那扇故意做半旧的门时，酒吧里正热闹。骰盅砸在桌面上的闷响混着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吧台边上坐了几个人，角落那桌最吵。

她吧台边坐下去，刚要开口，有人从旁边经过撞了一下她的椅背。她回头——黑卫衣，乱头发，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正低头看手机。他走路不看路，撞完了也没抬头，只丢了一句。

穆祉丞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看了她一眼。

江年这才看清他的长相，是穆祉丞那个小兔崽。

江年没动。她看着他那张不耐烦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穆祉丞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江年没再问。她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他那桌旁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桌上其他人安静了一秒，看看她又看看穆祉丞。穆祉丞看着她。

和穆祉丞同行的几位人，纷纷出来打圆场。

穆祉丞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烟灰缸里一按。

江年把酒杯搁在桌上。

穆祉丞看了她两秒。

穆祉丞把骰盅推到她面前，下巴一抬。

江年没接，手指搭在桌沿上。

穆祉丞看了她一眼，把骰盅拿起来。

他手腕一抖，骰子在盅里滚了几圈，“啪”地扣在桌面上。

江年没急着开口。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停在骰盅上。

穆祉丞揭开盅盖——两颗一，一颗二，小的没边了。他看着她。

……

……

接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把，她又猜中。第三把，他还是没赢。第四把江年连中四把，桌上已经有人“卧槽”了。第五把他把骰盅往桌上一掼。

第六把他又摇了一把，她靠着椅背只说了一个字。

他揭开盅盖，确实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