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晨,江年让阿姨煲了皮蛋瘦肉粥,中午去了刚好给张阿姨喝。还做了几个家常菜。
大约十点半左右,江年骑上电动车走了。
——
工地。
上午没看的江年,张真源还有些失落。
要说张真源失落,那一旁的小李可是耷拉个脑袋,拿着木棍在地上画圈圈。



[小李]张哥,江姐啥时候来啊?

不知道。

[小李]连你也不知道啊?我还要实时更新江姐的vlog。

调研结束,她就不会来了。

[小李]不要啊!我的流量,泼天的富贵!!!


……
——
啊啾!

谁在背后蛐蛐我呢?

八百年没打过喷嚏了!

……
康复疗养院。
她进了住院部大楼,找到七楼,穿过走廊。703的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一张病床靠窗,床上坐着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看起来还行。她正在看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在上面慢慢划。
江年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正要敲门,听到走廊另一边传来脚步声。她转头——张真源从电梯口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两个饭盒。
他看到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路过。

江年靠在墙上,指着病房里的张阿姨。
顺便看看阿姨。


你——
别赶我走,我就看一眼。

他看了她三秒,没说赶她的话,侧身推开门进去了。江年跟在他后面,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往里走太多。
床上的女人抬起头——张真源的妈妈。她看到儿子的时候笑了一下,然后看到他身后站着的人,愣了一下。

[张阿姨]真源,这位是……
阿姨好。

江年冲她点了一下头,笑得很规矩。
我叫江年,张真源的朋友。

张阿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儿子,然后笑了。

[张阿姨]你坐,真源,给人倒水。
不用不用。

我就是路过看看,马上走。


[张阿姨]那你坐一下再走。
张阿姨拍了拍床边的椅子,语气很温和。

[张阿姨]真源很少带朋友来。你是头一个。
张真源背对着她们在床头柜上放饭盒,什么也没说。但江年看见他耳朵尖有一点红。她坐下来了。

张真源好感+2%
张妈妈笑着打量了她几眼。

[张阿姨]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家里做了点小生意,帮家里干活。


[张阿姨]那挺好的,也挺辛苦吧。
阿姨,我听张真源说你爱喝皮蛋瘦肉粥,就给你带了一份,还有几个家常菜。


[张阿姨]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阿姨,你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阿姨还想推脱一番,走廊里传来轱辘轧过瓷砖的声音。护士推着药车进来了,三十来岁的一个大姐,圆脸,嗓门敞亮。

[ 护士]阿姨量血压了——
她看到张真源在,笑了一下。

[护士]真源今天来这么早。

今天收工早。
护士绕到床边给张妈妈量血压,一边缠袖带一边随口跟张阿姨聊天。

[护士]阿姨今天精神不错啊,下午还自己坐起来看了会儿手机。

[张阿姨]嗯,刷到一个视频,挺有意思的。

[护士]什么视频?我也看看。
张阿姨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还亮着那页。护士扫了一眼,正要说话,目光突然停住了。她看看屏幕,又抬头看了一眼张真源,又低头看了看屏幕,然后脸上的表情从“量血压的专注”变成了“等等这不对”。

[护士]阿姨,您刷的是……真源以前演戏那个片段?

[张阿姨]嗯。底下好多人说好,我就多看了两遍。
护士又看了张真源一眼,张真源站在窗边没说话,但他妈妈已经替他回答了,护士识趣地没再追问,帮张妈妈把袖带绑好,开始充气。量完了,她低头记录的时候,余光扫到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江年,手忽然停住了。
她看了江年三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