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冥夜都有些不耐烦,上一秒还在为他整理着衣服,下一秒直接摆烂,在一旁坐下看他折腾。
稷泽此时已经顾不上冥夜的眼神了,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墨绿华服,心情和新娘如出一辙。他心里暗藏不住的激动被尽收眼底,若是换做之前的他,大概会觉得稷泽一定是疯了,但想到桑酒,他大概就能理解了。
想清楚后,他拍了拍稷泽的肩,这是作为兄弟的宽慰。
一些准备就绪后,稷泽看到了自己的新娘,她穿着熟悉的红衣,头上戴着盖头,上面的珠穗因为走动在碰撞作响,声音听着丝毫不刺耳。
她慢慢走到他身前,稷泽牵起她的手,在好友的注视下,来到堂前。
神立足天地,也非父母常在左右。因此,这前两拜自然就不用了,最后一拜才是重中之重。他们二人心有灵犀般同时转过身来,面对着对方。将离的视线只能看到他腰部以下,看看衣着,心想这婚服的颜色倒是别致。
将离学着稷泽的动作,将手平放在腹部,向对方行着礼,一下、两下、三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今三拜,异与常人,表我之心,将汝视天地、父母,万不辜负。”
洞房内
将离在喜床上等待,听着外面初凰、冥夜捉弄稷泽的动作,不知从哪里听到凡间的闹洞房,二人来了兴趣。
“来来来!都喝了!”初凰拿起冥夜倒好的酒,递给新郎官。稷泽都来不及推脱,杯中酒就进了肚。一门之隔的新娘听着外面稷泽求饶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看来他招架不住了。
将离估摸着还有有一会儿,他们才能放过稷泽,就把注意力转到四周布置上。她掀起盖头的一角。入眼的红,两旁的烛火,把她的影子都映在了墙上。那穿着刺绣珠缀的婚服,和同色盖头。她的手摸到床上散着什么,拿起一看,躲在红布下的脸都红了。那是花生和桂圆按民间的话,取早生贵子之意。
她向后靠着,将两只藏在绣花鞋里的脚荡出去,又荡回来。百无聊赖之时,瞄到了腰际之处的过去镜。她把它从腰间取下,放在手上。隐约记得稷泽说过这过去镜由他神力所化,能参因果机缘。
想到这儿,她莫名地利用这法器,迫切地想知道她的过去。是啊,从有意识起,自己就在木锦园了,不仅没有之前的记忆,还仙根受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这些的促使下,她开启了过去镜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如果,一切能从来,她宁愿从来没有打开过...
将离看到的是梦中一样的场景,那个红衣女子,只不过,那个模糊的身影变清晰了,那是稷泽,不,宙神!原来,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是她自己!
过去种种,历历在目。她想来了,想起了一切!眼泪夺眶而出,连握在过去镜上的手也变紧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将离恨着,笑着之前被蒙在鼓里的自己。
“现在知道了吗,我就是你。”那个红发女子再次出现,将离发现她的脸和自己一模一样,她抓狂着,嘶喊着:
“看清楚,那不是你该爱的人,而是从始至终都该恨该杀的人!”被禁锢那么多次的元神,终于说出她想说的了。
过去镜从手中跌落,她的手还紧握着,任由指甲陷进肉里,染红了衣角。她在感受她的恨意,由心生,愈来愈浓。
“哈哈...!”将离眼睛留着泪,嘴上却笑着,多么可笑,万万没想到那个愚蠢可怜的女人会是自己,会再次陷入他的陷阱中,真是可恨,稷泽!你...找死!
这时候的将离不再是那个满眼爱满心欢喜的白芍了,而是充满怨恨的赤牡丹!这段错误的过往再也回不去了...
牡丹将眼泪擦掉,学着那蠢芍药表情,笑颜等待她的心上人,她施法将头上的红牡丹变成八瓣白芍,眉心朱红印记隐去,伪装成之前的。做好这一切,万事俱备,只待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