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清脆又突然,领头的运动员被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微微一撤,目光警觉地落在她脸上,像一只被忽然凑近的猫吓了一跳的狗,瞳孔都缩了一下。
他紧抿着嘴,没吭声,只盯着她看,眼神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戒备和克制。
田果被晾了两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一摆手:“哎呀,我又不会吃了你——不留就不留吧!”
她讪讪地转身往回走,高跟鞋在地砖上转了半个圈,脚跟还没踩稳,膝盖就咚地一声撞在了旁边的行李车的行李上。
“哎哟!”田果倒抽一口凉气,弯下腰一把捂住膝盖,脸都皱起来了。
几乎是同时,就在行李车撞到的那一瞬间,那轻微的金属震动还没传出去,那群运动员们唰地一下全部转过来了。
有几只手已经按在了行李箱提手上,有人微微弓起了背,已经是警戒状态了。
“你干什么!”离田果最近的一名运动员猛地一步上前,手掌朝田果肩头推了过去。
田果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反应还在,她侧身一让,脚下虽然踩着高跟鞋,还是灵活地跳开了半步,那一掌擦着她的肩头扑了个空。
“干什么干什么——”欧阳倩第一个跑过来,挡在田果身前,音量瞬间拔高,“动手打女人啊?”
向晴也冲了过来,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急促的嗒嗒声,一把扶住田果的胳膊:“你没事吧?”
那群运动员们轰地一声围拢过来,蓝色运动服在明黄的大厅灯光下汇成一片。
有人双手插兜站在外围,有人交叉双臂堵在前面,有人微微侧身调整了站位,几个人之间留出的间距一看就不是随便站的——像扇形,半包围,封了两侧去路。
女兵们也没含糊。
叶寸心嘴角带了一丝笑——那种和阎王如出一辙的“有点意思”的笑。
向晴嚷嚷着往前挤:“干嘛呢?干嘛呢!要干架是吗,我跟你讲,我这两姐妹跆拳道黑带,要打,我们奉陪。”
说着,一左一右搂住谭晓琳和沈兰妮的肩,不显眼的捏了捏她们的胳膊。
两人也立刻会意,眼神从冰冷转变成那种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高傲。
常槿絮把假发往后一撩,露出整张脸,眼神冷下来的时候跟刚才判若两人。
初淮站在人群侧面,手垂在身侧,目光把对面每个人的站位扫了一遍。
一群穿运动服的男运动员和一群穿得花枝招展踩着高跟鞋的女兵们在大厅中央对峙着。
空气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
旁边办入住的其他客人已经躲到了角落,前台服务员手中的房卡都忘了递出去,僵在半空中。
“诶呦诶呦!”
徐总从旁边小跑着冲过来,胖胖的身躯硬是挤进了两拨人中间,张开双臂像只试图拦住两列火车的企鹅,
"来的都是客!来的都是客!消消火消消火——都给我个面子!多大点事,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朝教练赔笑,又回头冲叶寸心挤眼睛,汗珠子从鬓角滑下来,亮晶晶的。1
这阵仗看得我手心都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