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故友的名字

灵伊正蹲在院子里摆弄那套同心轴模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回头一看，脚步顿在原地，手里的齿轮“当啷”掉在地上。

“明月？天王星？海王星？”她喃喃念着这三个名字，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是落了星子，“你们怎么来了？”

三个身影从回廊拐角走出来，为首的女子一身月白长衫，眉眼清浅，正是明月——当年和她一起在天工阁学手艺的师姐，后来被派去镇守西境要塞。她身后跟着两个少年，身形挺拔，一个穿着嵌着星纹的短打，是天王星；另一个靛蓝色衣袍上绣着海浪纹，是海王星。

“听说你弄出了同心轴的新花样，”明月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笑意，“我们特意请了假回来看看，顺便……讨杯庆功酒。”

天王星早扑过去拿起地上的齿轮，翻来覆去地看：“这就是你说的‘会呼吸的齿轮’？纹路比图纸上还精巧！”

海王星则蹲下身帮灵伊收拾散落的零件，声音温和：“灵伊，你手背上怎么回事？又被铁片划了？”他从腰间摸出一小瓶药膏，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仔细涂了起来。

灵伊被他这熟稔的动作闹得脸发红，抽回手时差点带倒零件盒。“别闹，”她瞪了海王星一眼，却没真生气，“你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提前说还有惊喜吗？”明月笑着拿起同心轴模型，目光在光轮残留的光晕上停留片刻，“果然和你信里写的一样，真能转出四色光。当年你说要让齿轮‘活’起来，我们还笑你异想天开呢。”

“那是你们没见识。”灵伊哼了一声，嘴角却扬得老高，转身往屋里跑，“我去叫白糖他们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天王星对着她的背影喊：“记得把你藏的桂花酿拿出来！上次偷喝半坛，你追了我三条街！”

海王星无奈地摇摇头，捡起灵伊掉在地上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里，还夹着一张小画——画着四个齿轮围着一个光轮，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我们”。他指尖拂过那两个字，眼底漾起柔软的光。

明月看着他们忙活的样子，忽然轻声说：“当年总说聚少离多，现在看来，只要这手艺还在，咱们就总有凑到一起的时候。”

风卷着桂花香穿过院子，把灵伊的笑声送了过来：“白糖！快来看谁来了！”远处传来武崧的应答声，夹杂着小青的轻笑，像一串流动的音符，和着齿轮转动的轻响，织成了最热闹的重逢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