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边没错吧?

对,很快就到了!

……找到了。

无一郎扛着小铁继续奔走,赶往钢铁冢和铁穴森所在的工作小屋。尽管他很担心炭治郎的安危,也担忧着村子的情况,无奈他是个心软的善良孩子,放不下小铁一人。
终于他在一棵树下找到了鱼鬼,扒着双臂想要奋力爬上去,树上赫然坐着一位带着面具的年轻刀匠。
铁穴森先生!

【害怕】……

哇啊——

无一郎将小铁丢下,拔刀冲向了鱼鬼。但鱼鬼却在无一郎赶过去之前,被另一个赶来的剑士连头带壶一起砍断了。
那剑士宛如云雾中的青龙一般,身手矫健,高马尾更加凸显他侠客的风范,一个滑步闪到了树丛。
欸?

喔,一瞬间就把它砍了!

【擦刀】嘁,脏死了。

欸?欸欸?两个人?!

哥哥?

那人正是无一郎的双胞胎哥哥有一郎,他居然也来到了村子。小铁见到神似的两兄弟,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看重影了。
【爬下树】时透阁下,真是太感谢你了!

铁穴森先生!

小铁少年!你没事太好了,老实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铁穴森先生才是……

哥哥,你怎么会来锻刀村?

欸?是时透哥哥的……哥哥?

嗯,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有一郎。

我为什么来这里?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

【指】哥不在身边,你就给我闯祸是吧?弄坏了人家的东西,还要哥来给你擦屁股!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我后面,少给我添乱吗?

这么说,零也来了?


……
(是她?)

虚见姐姐!

小铁一把抱住了许久未见的镜,木呆呆地镜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直到有一郎把小铁像拎小猫一样从她身上拽下来,估计不知要抱多久。
原本以为来的人会是零,结果是她的分身人偶镜,这么说零肯定是秘密任务有了进展。希望落空弄得无一郎不太高兴,但反过来说,避免她会在锻刀村保卫战中受伤了。
你个小鬼!随便贴女孩子是不礼貌的行为!

【挣扎】放开我啦!同样是海带头,怎么差别这么大?

你说谁是海带头?再说一遍!

时……时透阁下?

你就是叫铁穴森的刀匠吗?我的刀准备好了吗?

打好了就快点给我,情况很紧急。

【蹲下查看】天啊!这把刀磨损得好严重!

拜托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喂,说到底你还是为了换刀才到这里来的吧。

嗯,但是村子被鬼袭击,我得快点赶回去,炭治郎还在一个人面对上弦。

【叹气】……

在那之前,你先把鞋穿好。

……

无一郎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被鬼从屋子里弹飞时,根本没来得及穿鞋。有一郎从身上掏出一双崭新的草鞋,套在无一郎的脚上。
(面对弟弟的时候,他还挺有哥哥范嘛。)


(有一郎兄,好温柔!)
【脸红】哥哥……

【挠头】你这个蠢弟弟,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啊?

那个,时透阁下,您的刀我已经准备好了,这就交给你。

拜托了。

我调查了一开始帮你锻刀的刀匠——

铁穴森先生!我们必须赶快去找钢铁冢先生!要是他被鬼袭击的话……

对啊!

来吧 ,我带你们到我们工作的小屋。

还要跑吗?真是……

哥哥,可以请你去支援炭治郎吗?

哈?为什么我要去支援那家伙?

他正和他的妹妹面对上弦鬼,万一发生危险的话,我不会安心的。

如果哥哥能去帮忙的话,我会很放心。拿到新刀后,我马上就去帮你们!

……

知道了,我去行了吧!

走吧,笨蛋女人。


笨蛋女人……是在说我?
不是你是谁啊?


呜哇……
有一郎扛起镜,跳上树顶往村里的方向赶去。无一郎看着哥哥的身手,不自觉惊呆了,哥哥现在变得好厉害。3
送走有一郎和镜后,无一郎跟着铁穴森和小铁赶去他们工作的小屋。
就是前面那座小屋!

太好了,没看到那个鱼怪。

【指】我们就是在那间小屋工作的,给您准备的刀也在里面。

请您带着它立刻去找村长!

……不行。

欸,为什么?

已经来了。

哎呀!好痛……

无一郎揪住铁穴森的衣服,将他从前面拽了回来,小铁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了无一郎结实硬朗的后背上。
这时一只壶从树丛里滚了出来,伴随着阵阵诡异的声音原地弹跳。至于那只壶的造型……着实有些一言难尽。
无一郎持刀上前,将手无寸铁的两位刀匠挡在身后。
哟~真亏你能注意到我~

……

看样子,你应该是个柱吧?

壶口里流淌出黑色的水,逐渐形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两张绿唇的嘴长在眼睛处,反而两只眼睛长在了额头和嘴巴的位置,从瞳孔的数字可以看出,他也是十二鬼月。
上弦之五——玉壶!锻刀村一夜间居然来了两个上弦鬼!
哦吼吼~这间破屋有这么重要吗?

【吓瘫】哇啊——

【吓瘫】好丑的家伙!

你们偷偷摸摸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做什么?

那跟你没关系吧?

【鞠躬】哦~初次见面,我叫玉壶。

在杀掉你们之前,可以先听我说两句吗?

听玉壶如此说,铁穴森和小铁不约而同地靠在了无一郎的身后,弄得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靠过来干什么?

因为我们感觉很不放心……

今晚我想请三位客人欣赏一下我的作品。

作品?你在说什么?

【拍手】那么,首先是这个。

玉壶拍了拍手,一只壶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从里面钻出一个庞然大物。是用五个刀匠聚合而成的雕塑,不论断刀还是菜刀,纷纷插在刀匠们的身上。
……!!

……!!

……!!

见到如此可怖的“作品”,三人属实惊到了,这个鬼居然如此杀人诛心。刀匠们还没有死去,破碎的面具还能看见他们的眼皮微微颤抖,嘴里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而让无一郎感到气愤的是,他居然在里面看见了零的锻刀师。
这就是「刀匠临终的呐喊」!

【吓】……!!

【吓】……!!

首先是这双手,是刀匠特有的厚实又长满老茧的脏手,被我刻意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展示。

金刚寺大人……铁尾先生……铁池先生……钢太郎……

铁广叔叔……!

【鼓掌】没错,你们说对了!

我在这幅作品里奢侈地大手笔使用了五名刀匠!

看见自己的家人和同伴被如此残忍的虐杀,铁穴森吓得全身发抖,小铁挤出了眼泪,这下他连叔叔都没有了。
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感动!

再透过这把刀插在他们身上,这个火男面具也是为了呈现冷漠与荒谬才留下来的。

这当然也是我刻意做的!

【生气】……

然后集大成的是这个。主要像这样转动这把刀子……

“呃啊啊啊啊——”
玉壶转动了一把插在刀匠身上的刀子,尚未死去的刀匠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七窍流血。小铁见自己的叔叔如此惨状,扑在铁穴森怀里痛哭流涕。
住手!求你住手!

怎么样?这个作品是不是很棒啊?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

混蛋!

无一郎再也无法容忍这样的家伙继续无法无天,身边飘起云雾,冲到玉壶的面前对着脖子砍了一刀。
玉壶惊叹无一郎的速度之快,瞬间缩回了壶中,然后小屋的屋顶上又出现了一个壶,又从里面钻了出来。
【不满】我还没解说完我的作品呢!给我好好听到最后!

我们没兴趣听你在那自说自话!

我要讲的是那个壶的——

【砍】……

无一郎瞬间飞上了屋顶,劈开了那只做工极差的壶,然而手中并没有传来砍到身体的手感,毫无疑问又空刀了。
玉壶能够在壶与壶之间随心所欲地穿梭,着实有些麻烦。无一郎同时观察着玉壶的身体构造,他应该和之前的那个分裂鬼不一样,砍断脖子就会死。
又被他逃走了……速度很快……

他到底有多少只壶啊?

竟然敢砍坏我的壶!

破坏我的艺术,完全不懂审美的臭猴子!

你们这些大脑全是用肌肉构成的家伙,大概没法理解我的作品吧!

那样也好——

……?!

千本针•鱼杀!

玉壶的双手变出两只青色的壶,从里面飞出两只大眼珠金鱼。金鱼鼓起鱼鳃,从嘴里吐出数千根针刺,向无一郎射了过去。
幸好无一郎此刻是在屋顶,接住屋顶的倾斜躲过了第一波攻击。
时透哥哥!

……

金鱼也不是没脑子的笨蛋,知道打中无一郎很难,干脆转身攻击两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第二波银针射出,目标小铁和铁穴森。
小心!

哇啊!

小铁少年!

铁穴森赶紧护住小铁,然而疼痛感并没有降临,转头一看是无一郎挡在了他们面前,用自己的肉身挡下了全部的针刺。
时透大人!

快找地方躲起来……

对不起……我、我……

快走!

金鱼吐出了第三波银针,无一郎挥刀挡下针雨,为两人创造逃脱时间。为了不拖累柱,铁穴森抱起小铁往树林里跑去。
此时玉壶非常享受无一郎被针刺成筛子的滑稽模样,他已经是强弩之末。那些针里附带毒素,能麻痹人的神经,现在的无一郎恐怕挥一下刀都是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
全身上下都是针的样子可真滑稽~

哈……哈……

怎么样?知道玉壶大人的厉害了吧?

反正你们都是些无聊的生命,在无聊的地方丧命,不管存不存在都无所谓。

【思考】你好歹也是个柱,该把你做成什么作品才好呢?

……啰嗦死了。

无一郎不想再听玉壶磨叽,趁自己手脚还能动,快点砍下他的脖子,瞬间闪到了玉壶的面前。
此时玉壶也想好了对付无一郎的方法,只见他手里变出一只蓝色的壶,壶中滚出打量海水,像牢狱一样将无一郎包裹其中。
……!!

血鬼术•血狱钵!

水狱钵
淹死可是很特别的~非常美丽~

实在是太棒了!

无一郎戳了一下水牢,发现它弹性十足,根本无法砍破。而且处在水中无法呼吸,呼吸法也受到了限制,留给他的时间只会一点一点减少。
啊哈哈!你痛苦扭曲的表情真令人兴奋!

村子被毁的话,对猎鬼人来说将会是沉重的打击。

只要削弱猎鬼人的力量,产屋敷的脑袋也是唾手可得。

你就好好享受我给你的礼物吧~

将无一郎困在“血狱钵”里后,玉壶便没再管他,他要看看这个屋子究竟有什么宝贝,能让人这么着迷。
玉壶离开后,无一郎残存的意识思考着,肺里仅存的空气只够他勉强使出一击。可是他手里的刀已经磨损严重,外加身体被麻痹,很难再使出强有力的攻击。
即便如此,他还要赌一把。他要活下去!他还要活着回到她的身边!
呼……

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远霞。

无一郎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前突刺,然而水牢并没有任何变化,果然这样破烂的刀和无力的身体毫无还手之力。
……

(视线越来越模糊了……看来我到此为止了……)

(之前也陷入过同样的绝境……但那次有零在……才捡回了一条命……)

【呼吸困难】唔……!

看来这次是真的结束了,窒息感居间遍布全身,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消散。在最后一刻,他眼前浮现的依旧是零的模样,一滴眼泪掉出无一郎的眼眶。
看来这次……要食言了啊……
没能遵守约定……永远陪伴在一起……真的对不起……
还有哥哥……好不容易见面了……可我总是惹你生气……我真不是个好弟弟……
【闭眼】……


不许死!给我活下去!
你可是我弟弟!不许在这里放弃!

……!!

正当无一郎想要放弃的时候,耳边传来的有一郎和零的声音让他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意识。他还不能死,还有在等着他回去的伙伴和家人,不能就这么放弃!
总算醒了啊,蠢弟弟!

(哥哥……?)

没想到哥哥真的出现在了眼前,他不是去支援炭治郎了吗,怎么回来了?
霞之呼吸•貳之型•八重霞!

有一郎一口气将「血狱钵」劈开,将困在其中的无一郎放了出来。严重的缺氧让无一郎的肺部十分难受,嘴里呕吐着海水,身体麻得使不上力气。
哥……哥哥……

就说你这家伙无能,之后还是老实躲在我后面吧!

哥哥……为什么……不去支援炭治郎……?

我要是真去了的话,你不就完蛋了吗?

我不要那样,我可是为了你,才从彼岸回来的!

但是,现在不是唠嗑的时候了。

场上还有很多鱼鬼,是玉壶留下的杂鱼。无一郎现在的状态肯定无法战斗,有一郎举起日轮刀,他要保护自己的弟弟。
见到哥哥为了保护自己而战,无一郎很想帮上忙。他奋力拔出扎在身上的银针,强烈的麻痹感让他使不上力气,即使逃出了水牢也只会拖后腿。
身体……好麻……使不上力气……

我恐怕……

……!!

无一郎——!!!

尽管有一郎解决掉了大部分杂鱼,而之前那两只会吐出针刺的金鱼却隐藏的很好。他们两个合体成一只更大的金鱼,鼓足腮帮,对无一郎射出了一根更大更锋利的银针。
?!

咳……!

哥哥——!!

无一郎根本来不及躲闪,这时有一郎出现,挡在了无一郎面前,胸口被银针彻底刺穿。鲜血顺着他的身体缓缓流下,有一郎无力地倒了下去,染红了脚下的那片土地,。
(又是这样……我又一次失去了亲人……)

(爸爸……妈妈……哥哥……)

十岁的时候,爸爸为救患肺病的妈妈,跌落山崖死去,母亲也随之病死,只留下了他们双胞胎兄弟相依为命。然而十一岁的夏天,一只恶鬼的闯入让无一郎失去了哥哥,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哥哥回来了,自己又有了亲人,难道要再一次夺走他吗?你们这些十恶不赦的鬼,还想从我身边夺走什么!
想到这里,愤怒的情绪灌满了无一郎的脑海,身躯发热心跳加速,脸上逐渐浮现出云雾般炽热的斑纹。
霞之呼吸•肆之型•移流斩!

无一郎的身体瞬间充满力气,握紧手里破破烂烂的刀,将重伤的有一郎抱起,一刀砍下了金鱼的头颅。
哥哥!

……

【睁眼】无一郎……

没事吧?马上给你治疗!

不用管我……快去……那个鬼……

【摇头】不要!哥哥你一定要活下来!我只剩下哥哥了!

笨蛋……还知道我是你哥哥啊……

哥哥保护弟弟……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有一郎轻抚无一郎的脸颊,擦去他脸上的血迹,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沾了血迹的手无力地垂下,有一郎在无一郎的怀里合上了双眼。
哥哥……!


交给我就好。

无一郎,你快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