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乎在病床前,将花瓶里早已干瘪的花换成新的鲜花。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炭治郎,内心五味杂全。
自从游郭任务结束后,炭治郎已经昏迷近两个月了,善逸和伊之助早已清醒,甚至完成康复训练准备接新任务了。尽管两位姐姐说炭治郎没事,可迟迟不醒还是让人非常担忧。

【慌】……

(炭治郎……)
香奈乎紧紧握住胸口,手里的是那位猫夜叉大人送给她的护符,听说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可是过去了这么久,这个护符一直没有发挥任何效果,只是像个普通水晶挂坠那样挂在胸前。
香奈乎离开了炭治郎的病房,非常寂寞地走在蝶屋的走廊上。香奈惠姐姐说过,如果遇见了喜欢的男孩,人心自然会开花结果,炭治郎会是自己喜欢的那个男孩吗?

……

呀,香奈乎。

零……姐姐。
“喵~”
两人在夜晚的走廊上并肩散步,各怀各的心事。零肩膀上的黑仔稍微长大了一点,叫声不再像从前那样奶声奶气。

炭治郎……真的没事吗?

心跳脉搏都很正常,只是还没睡醒而已。

可是,已经两个月了!明明善逸和伊之助都……

或许炭治郎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其实零没有告诉任何人,爱主的小春告诉了主人一个惊天大秘密,就是炭治郎在游郭一战中身上出现了奇怪的纹路,宛如燃烧的火焰一般。后来零联络了猫夜叉,得知那个纹路叫「斑纹」。
斑纹是战国时期出现的一种特殊记号,能瞬间增强人的身体机能,觉醒强大的力量。其余的猫夜叉没有多说,她知道的也不多。

最早出现斑纹的剑士……应该叫继国缘一吧喵?

继国……?

你应该了解吧,毕竟看过我给你的那个资料喵。

……

双胞胎?

啊,应该是喵。

【闭眼】命运弄人啊……
看来猫夜叉并不是百科全书,从她那里也得不来太多情报,还是说她刻意有所隐瞒。

零姐姐!

嗯?

【拿出护符】我想问关于这个宝物的事。

猫夜叉给你的那个,怎么了?

之前猫夜叉说,这个护身符关键时刻可以保命。是真的吗?

【微笑】……

香奈乎,你觉得奇迹存在吗?

这个……

【闭眼】你相信它,它便会存在,不信自然是不存在喽。

……

或许是香奈乎太强大了,没遇到过什么威胁生命的情况,和不需要保命呢。
香奈乎愣住了,好像真是这么回事。成为虫柱继子后,很多任务都是和师傅蝴蝶忍一起,就算是一个人也能轻松解决,确实没遇上什么危险。

不过,留着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那天就派上用场了。

嗯……

香奈乎的烦恼也只有这样了。我的话……

零姐姐也在烦恼着什么事吗?

嗯,我在想游郭一战我们虽然击败了上弦之六,但往后的敌人肯定会越来越强。

炼狱大哥并不弱,却被上弦之三所杀,再加上之后的上弦之二、上弦之一,甚至是鬼舞辻无惨……

真实让人头疼。

我们……一定会赢的!

香奈乎,我记得你加入鬼杀队,是想替忍姐姐分担责任吧,怎么也想着杀鬼了?

只要是姐姐的心愿和意志,我都会帮忙完成的。

这样啊……

那零姐姐呢?你这么烦恼,果然是害怕我们鬼杀队最后会输吗?

【闭眼】那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唯一在乎的,只有无一郎那孩子。

命运这种东西……真的可以改变吗?

零姐姐?

香奈乎,你觉得一个人的命运,会因为他做出的某些选择,或者遇见的某些人而改变吗?

大概……会吧。我要是没遇见两位姐姐,肯定就被卖给人贩子了。

可是,那说不定是你的命中注定呢。

有些占卜师认为,人的命数从出生起就决定了,我们不过是来这个世界走一遭,终究要步入轮回,再次开启下一段人生。

可也有些人认为,命运是可以通过某些选择和贵人改变的。就比如有一郎……

有一郎君怎么了?

……没什么。
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把这个话题跳过去,香奈乎也没再追问。原本有一郎在三年前就走到了生命尽头,但因为猫夜叉的出现和救下黑仔这件事,让他获得了重生,难道不是改变了他的命运吗?
之所以有这样的困惑,果然还是因为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的存在改变了香奈惠惨死的命运,或许还能改变更多……

命运……真的可以改变吗?

可是,又该怎么做呢?

失眠了?

啊,在想些问题。
晚上零躺在床上,瞪着大眼睛,久久不能入睡,烦扰她的事太多了。布偶见状抱来了她的游戏机和手机,说不定玩一会儿就能犯困睡着了。

【苦笑】不玩了,再玩精力越来越旺盛,就更睡不着了。

要我说,随遇而安的心态很重要。你以前不是这样吗,现在又这么多烦恼。

因为……

你真喜欢时透了啊?

是啊,我想让他活下去,他还那么年轻……

人各有命,你不会想要强行逆天改命吧?

想啊,但也只能想想了。

可是,如果真能做得到,光想有什么用?得去做啊。

【翻身】睡觉睡觉,明天不能让香奈惠和忍看见我挂着黑眼圈。

喂,你以前是这个样子吗?
零翻了个身,放空自己,昏昏沉沉地睡去,或许在梦里能找到些什么。
那是夕阳的晚霞,黄泉海上只有一只船渡魂船在飘荡,承载着阳寿已尽的亡魂送去往生。来到桥头,这里便是奈何桥,走过它,喝下忘川水,今生的陈情往事全部再与此无关,被净化的灵魂将送入轮回。

无一郎!等等!
……

“他不会回应你的,亡者是没有五感的……”守在此地的孟婆解释着,“年仅十四岁被腰斩,虽然很遗憾,但也是十分珍贵的灵魂呢。”

……!!
“正好今天就剩下这最后一个灵魂了。”孟婆用她枯瘦的手摸着无一郎的下颚,“等我送你过了桥,我就能和鬼王交差,判官那边又要欠我一个人情了。”
没有意识的无一郎缓缓地迈开步伐,踏上了奈何桥。

无一郎!快醒醒!!你不能过桥啊!!!
“小丫头,你要我说多少遍?他听不见你的声音。”孟婆有些不耐烦了,“每个人的生死都是注定的,今日他死,明日才有人生,生死就是如此循环……”
“到底是谁这么吵?”掌管冥界的鬼王突然来到了桥上,“人类?小丫头,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的命数还未到啊。”
“谁知道呢,大王,她追这个小子过来的,死活不肯让他转生。”孟婆说,“等他到了桥中间,喝下我熬制的忘川水,又会获得一个全新的人生……”

不,不可以……!你们不能送走他!他不该死在这个时候的!
“咳咳……你这小女娃咋怎么顽固?鬼界的规矩其实容许你随意破坏的?”
……


无一郎!!!
“丫头,你就老实点回去吧,鬼界的法则是不能打破的。”鬼王也好心劝阻,“本王可以不追究你责任,但唯独不能让你把这小子带回人界,否则阴阳紊乱,会发生大灾难的。”

……

真的……不行了吗……?
“孟婆,今日时辰将过,你的忘川水只剩下最后一碗了吧?快让那小子过桥,早点转生吧。”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陪他一起过奈何桥吧!
“丫头你认真的?鬼界的规矩可是宁多不少。”鬼王吃了一惊,“你的寿命还未尽,却要陪着那小子?过了桥,喝下忘川水,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我不会后悔的。
零快跑了几步追上无一郎,从身后紧紧抱住他。已是亡者,丝毫感觉不到他的体温,但内心却如此炽热。

今生没能挽救你,但我也想和你一起。

所以……拜托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


虽然你很呆,却总是为他人着想,哪怕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同伴……

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如果来生我们还能相遇,我肯定还会像这样义无反顾地爱上你……

走吧。
零牵起无一郎的手,两人缓缓走上了奈何桥,来到中央见到了那最后一碗忘川水。只要喝下了它,此生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忘记,迎来一个新的轮回转世。

【捧起忘川水】无一郎,很高兴能和你一起走到这里,鬼界的规矩还真多,看来就算不想忘了你也做不到了吧……
“不错,小丫头,没有喝过忘川水、净化一切的灵魂,是不准轮回和投胎的。”鬼王说。

果然是这样呢……

那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鬼王大人。
“怎么?你反悔了?”

是啊,我反悔了。

没有喝过忘川水的灵魂不能转生,今日你们只欠最后一个灵魂了吧?那么……
零捧起忘川水,将它一饮而尽,没有留下一滴,将空碗丢入了黄泉海。不知是否为净化灵魂的效果,眼泪早已止不住的滚出零的眼眶,捧起无一郎的脸亲吻了下去。
“喂!”“小丫头你干什么?!”鬼王和孟婆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这可不是他们预料到的结果。

无一郎……忘了我吧……

之后的路……我一个人走就够了……请原谅我的自私……

我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过好自己的人生……哪怕会很痛苦……但只要遗忘了前尘旧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再见了……
……

零一把将无一郎推回了奈何桥头,独自一身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与孤独中。
亡魂是没有五感的,已经逝去的无一郎此刻却流出了泪水,紧握着胸口,心痛的感觉久久不散。
【惊醒】……!!

哈……哈……

什么糟糕的破梦……

无一郎瞬间惊醒,从床铺上坐起来,汗流浃背,眼睛又干又湿,他居然在哭?
那场梦是如此真实,真实到怀疑那就是曾经发生过、或者未来会发生的事。越是这样想,无一郎越想去确认,他想知道零是否安好。那只是场梦而已……
无一郎,你有毛病吧?大清早地干什么……

哥哥,我出门一趟!

那就快滚,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呢……

天刚蒙蒙亮,云雾缭绕着整座宅邸。看着自己弟弟突然犯神经,哥哥也是头疼地不行,想必是做什么噩梦了吧,也没再去管。
赶到蝶屋时,这里异常安静,也对,清晨大家都还没起床呢。一片花瓣飘落在无一郎胸前,是院里的那棵樱花,零很喜欢收集这些花瓣,然后作为料理的装饰。
樱花……落了吗?

……

【摇头】(不要想,不要去想,那只是场梦,不是真的……)

无一郎在薄雾中寻找着那棵樱花树,看见一个人影蹲在树下捡着花瓣。雪白色的长发戴着一顶葡萄紫的贝雷帽,粉蓝相间的蝴蝶发饰,紫丁香色的羽织……
……!!

零……真是你!


欸?
【抱住】太好了……


无一郎,你来这么早啊?

该不会是连早饭都想蹭吧?我准备做蜂蜜蛋糕,然后给炭治郎送过去。

你要是想吃的话,倒是无所谓……
嗯……

【笑】想吃~


【苦笑】你这家伙真有口福。
看见零还完好无损,无一郎总算放心了,梦终究是梦,再真实也不过是些幻影。
零,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睡不着,出来捡点花瓣,放蛋糕上做装饰。

可惜,今天清晨雾蒙蒙的,弄得心情很不好。
炭治郎没事了吗?


还在昏迷中,不知做了什么梦,不肯醒。

听说他鼻子很灵,我准备用蜂蜜蛋糕的香味熏熏他,说不定会被饿醒呢。
也只有你会出这种馊主意了吧……

没过多久,蜂蜜蛋糕出炉了,庭院的薄雾也随之散去,阳光照射在那棵繁茂的樱花树上,微风卷起片片樱花,吹进了蝶屋。

【闻】嗯~

果然,还是新鲜的樱花气味最香甜。
【吃】可我闻到的只有蜂蜜蛋糕的甜味。


那是因为你眼里只有吃!
等无一郎吃到尽兴后,零才端着一盘用樱花装饰好的蜂蜜蛋糕,向炭治郎的病房走去。无一郎一直贴在零的身上不下来,眼神还放在蜂蜜蛋糕身上。

欸欸,控制好口水,别滴在我身上。
我没有馋到那个地步吧?


你的眼睛在不自觉地往蛋糕上瞅呢。

如果炭治郎不吃的话,你可以解决。
喂,那我不就成垃圾桶了吗?


别这样说,食物不能浪费,在它变馊之前都能吃的。
两人走进炭治郎的病房,香奈乎已经在床前等着了,门前还有一个隐队员在收拾破碎的花瓶。

让一下可以吗?
“柱?!抱歉,虚见大人!时透大人!”隐队员的后藤赶紧把路让开。

香奈乎,炭治郎怎么样了?我送来的蜂蜜蛋糕哦。

……

真是安静的孩子呢。
要是炭治郎不吃的话,我就代劳了。

谢谢……你们……


!!
!!

炭治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