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鹿童（8）【会员加更】

桑和运转妖力时，丹田处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被掌心雷灼烧的经脉，在妖骨重构后仍残留着丝丝缕缕的仙力，如同嵌入血肉的冰针，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痛。

她咬着牙，任由冷汗浸透里衣，神识却在识海中与024激烈交锋。

"宿主，检测到您的妖力波动异常。"024 的蓝光在视网膜上明灭不定，"根据数据库，阐教升仙考核的符文阵实则是上古妖族祭坛改建，每击败一位妖王，祭坛便会吸收其妖丹精魄，用于巩固阵法。"

桑和猛然睁眼，眼底的血色几乎要将瞳孔吞噬。

她想起在鹿羲和幻境中看到的石壁符文，那些用妖骨刻就的纹路，原来正是祭坛运转的核心。

申公豹曾说升仙考核是位列仙班的契机，如今看来，不过是阐教豢养妖族、榨取精魄的骗局。

"024，调出寿桃精的资料。" 桑和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抓鹿羲和，是不是为了那双能预见未来的鹿眼？"

"正在检索 ——"024 的数据流突然卡顿，"宿主，该目标人物存在数据屏蔽，初步判断为阐教高层直属的 ' 开灵使 '，职责是筛选具有特殊血脉的妖族，用于... 用于祭献。"

房门被轻轻推开，申公豹端着药碗进来，碗中散发着苦涩的药香。

他的目光在桑和颤抖的指尖上停留一瞬，喉结滚动，却什么也没说。

自那日屠族后，他的结巴似乎更严重了，尤其是面对桑和时，总像被掐住了喉咙。

"这是... 护心丹。" 他将药碗放在案几上，青瓷碗底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从... 从丹房偷的，能... 能缓解仙力反噬。"

桑和盯着药碗，突然冷笑一声："阐教的仙丹，吃下去会不会连魂魄都被炼化？"

她的指尖划过碗沿，妖力骤然迸发，药碗瞬间碎成齑粉，粉末中竟隐隐透出金箔般的纹路——那是用来禁锢妖力的仙术符文。

申公豹的脸色一白，踉跄着后退半步："你...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们阐教把升仙考核变成妖丹养殖场，知道你们用妖族的血养仙阵，用幼崽的眼开灵窍？" 桑和撑着床站起，衣摆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申公豹，你父亲当年送你入阐教时，有没有告诉你，你们修炼的仙术，每一道法诀里都缠着妖族的冤魂？"

申公豹的后背抵在冰凉的石壁上，额角渗出冷汗。

他想起第一次看见升仙台时，台基上那些模糊的浮雕——分明是妖类被剥鳞抽筋的场景。

父亲总说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当桑和将这些血淋淋的真相撕开时，他才发现自己这些年竟一直踩着同族的尸骨往上爬。

"我...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几近破碎。

“这不可能！”

他几乎是下意识否认，对上桑和似笑非笑的眼，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他一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那又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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