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谢征,眼波流转,又恢复了平日的狡黠:“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武安侯大人?难道你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对我不利,不来保护我?”
“当然不会!”
谢征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一丝犹豫,“谁敢动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蓝青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灿烂,如同春花绽放。
他倾身向前,伸出双臂,环住谢征的腰,将脸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谢征也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将他揽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帐内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帐帘被“唰”地一下掀开,公孙鄞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九衡……”
话到一半,他猛地顿住,看着帐内相拥的两人,神情一滞,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打扰了。”
他举着扇子遮住脸,嘟囔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匆匆退了出去。
帐内,蓝青从谢征怀里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
贺老将军给了蓝青一封信,是当年樊二牛死前写给他的信。
蓝青捏着那封信,心头沉甸甸的。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去找了长玉。
长玉正在校场跟李怀安切磋。
“阿姐,”蓝青唤了一声,“我有话对你说。”
他对李怀安淡淡颔首就当作打招呼,拉着长玉就离开了。
李怀安看着姐弟俩离去的背影,摸摸鼻子,看来长青对他并不满意。
他收剑入鞘,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没关系,他有耐心,也有时间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
两人来到蓝青的房间坐下。
蓝青拿出信,告诉长玉是爹爹留下的信。
长玉一听,眼睛一亮,眼中是惊喜和怀恋。
蓝青看着她充满期待的脸,暗暗叹息一声。
他拆开信封,取出了里面那张薄薄的信纸。
目光快速扫过开头的几行字,心中便是一沉。
他抬起头,担忧地看了长玉一眼。
长玉对上他的眼神,脸上的笑容微敛,拿过信纸仔细看。
但她识字不全,看得有些一知半解,却也认出一个特别的名字,祁林。
她脸色一变,把信递还给蓝青,眼巴巴看着他,让他快读。
蓝青深吸一口气,轻声将信上的内容,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信是樊二牛写给贺老将军的,更像是一封提前写好的遗书。
信中,他先是表达了苟且偷生的愧疚,然后说魏严再次追杀,他与妻子决议赴死以换取儿女存活,最后,他请求贺老将军照拂他的三个儿女。
他在信中自称祁林,让长玉猛然想起长信王在死前说过的话。
长信王认出她所用的刀法是贺老将军和大奸臣魏祁林所创,那这个祁林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蓝青读完信,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吹打窗纸的轻轻声响。
蓝青有些惊讶,信中对他的身世竟丝毫没有提到,看来是打定主意掩藏到底。
这样也好,与他的打算不谋而合。
长玉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突然回过神来,哽咽道:“阿弟,就算爹爹是魏祁林,他绝不是奸臣,一定是弄错了……对不对,阿弟,一定是有人陷害?”
她不相信从小疼爱他们姐弟三人,耐心教她刀法,给她买糖的阿爹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