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玉并未察觉两人之间这短暂的眼神交锋,她紧紧拉着弟弟的手,确认他确实安然无恙后,向蓝青解释道:“阿弟,是李公子救了我,那些追我的坏人,都被李公子带来的人拿下了。”
蓝青闻言,立刻转向李怀安,郑重地拱手行礼:“李公子,多谢你又救我阿姐一次。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李怀安客气地笑了笑:“樊小郎君言重了,我受命特来此处剿匪,分内之事罢了。”
——
京城,魏府。
魏严收到了西北主帅贺敬元送来的密封锦盒。
他打开锦盒,看到那封染血的信,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看来这贺敬元是想用自己的性命相逼,让我放过那两个判主之徒的儿女。”
“这贺敬元大胆!”心腹魏胜道:“相爷,您当年就不该心软,放弃寻找魏祁林的尸首。”
魏严淡淡道:“征儿忽然调查锦州惨案一事,定是有心之人在唆使。那幕后之人未现身,便已让我折了最好的一把刀。如今连贺敬元都不听话了。”
魏胜:“不如着属下去除了这贺敬元。”
魏严沉吟片刻:“眼下崇州之战焦灼,若是再折了贺敬元这把刀,西北之地危矣……”
魏胜:“是。”
魏严:“罢了,不过是两个女娃和一个病怏怏的少年,留着吧,又能掀起多大浪……”
他将那封历经十六年的信纸扬进了案边的炭盆里。
信纸逐渐被火光吞没,十六年前的兵戈血色似乎也在这火光中化作了烟尘,再无人知晓当时的真相……
——
林安镇,西固巷。
李怀安再次上门,却是告知几次樊家案情的真相。
长玉和蓝青坐在李怀安对面,静静听着。
“经过查证,你家几次遇袭,缘于你父亲当年运送的一趟镖,传闻那是前朝皇室留下的一张藏宝图。
十几年前,整个镖局的人都被杀害了,唯有你父亲死里逃生,这才来到林安镇安稳了这些年。
崇州战乱之后,藏宝图之事又被旧事重提,清风寨山匪查到你父亲的行踪,这才几次三番来你们家行凶,为的就是得到这张藏宝图。”
“藏宝图?”长玉听得一愣一愣的:“我从未听爹娘提起过。”
“是,所以传言害人。”李怀安心虚的地避开长玉的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爹娘,就因为一句传言而丧命?”长玉难掩悲愤,眼眶湿润起来。
蓝青在一旁静静听着,见状握住长玉的手无声安慰。
他抬眸看了李怀安一眼,心中对他的说辞持怀疑态度。
藏宝图?
他才不信这鬼话。
怕是连长玉这个单纯的都不可能完全相信。
李怀安对上蓝青清亮的眸子,又心虚的移开视线。
“数日前,崇州反贼放出消息,说他们已经找到了藏宝图,清风寨山匪不会再来镇上了。”
蓝青眸光微闪,李怀安说了这么一大通话,也许只有这一句是真的。
那些黑衣人不会再来了。
那是不是说明那封信已经被找到了?
也罢,以这样的方式结案,也不失为一个稳住局面、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就让长玉这么相信吧。
至于真相如何……
他自然会查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