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澹抬起一根湿漉漉的手指,轻慢地勾了勾。
“国师不是说要为朕调理戾气,缓解疼痛?”
“朕现在就很痛,就请国师施法吧。”
蓝青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夏侯澹这是不相信他,故意试探?
但对上他平静面容下眼睛里暗藏的疯狂和痛苦,他又心软了。
终究是环境造就今日的他。
他的头痛也不是假的。
他停下将要离开的脚步,走到水池不远处站定,抬手掐诀,金色的光芒自他指尖飞出。
总之怎么炫酷怎么仙怎么来,就是要让夏侯澹从不信到相信到深信不疑。
金色的光芒汇聚成一条光带,闪着美丽星光,缓缓缠绕在夏侯澹周身。
夏侯澹只觉被一阵温暖的气流包裹,甚至嗅到一股幽冷特异的香气。
隐隐开始的头疼,因头疼长年积累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震撼,一直认定的想法产生片刻动摇。
莫非真是神仙?
然而这想法一闪而逝,被他压下。
十六年了,他已经从开始的期盼,到现在不相信任何的奇迹了。
他修长手指点着额头,歪头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国师的戏法真好看。”
蓝青额头青筋跳了跳,差点没忍住掀起一道水流泼他一脸。
尼玛,他这么努力给他治病,他当自己变戏法的?
“陛下,这不是戏法。”他撑着一张高冷的脸,一本正经道。
“哦,国师说的对。”夏侯澹懒洋洋应了一声,拉长语调:“国师是‘神仙’,应该是法术才对。”
“那国师看看朕有仙缘吗?能跟国师学变戏法……哦,不,是学法术吗?”
那语气,那神态,摆明就是不信。
蓝青木着脸,死鱼眼看夏侯澹,“不能,没有。”
呵呵,不愧是个疯的,还挺难搞。
夏侯澹又朝勾了勾手指:“国师,过来给朕沐浴。”
“陛下,臣是国师,不是伺候的下人。”蓝青拉着脸跟他扯皮,露出一脸被羞辱的神情。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国师站在大厦的土地上,这大厦,朕最大。”
夏侯澹一副暴君蛮不讲理的模样,眼睛也危险的眯起来。
“莫非朕没有资格使唤国师?”
“臣不敢。”蓝青一甩广袖,微微躬身行礼。
“那就过来。”
蓝青不情不愿走到浴池边,蹲在夏侯澹的身后。
夏侯澹勾了勾唇,扯下身上的白色里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扔出一块布巾。
“擦背。”他理所当然命令道。
蓝青在背后偷偷瞪他一眼,挽起袖子,接过夏侯澹扔过来的布巾,磨磨蹭蹭给他擦背。
暴君可让你‘演’爽了。
蓝青正专心致志给夏侯澹擦背,忽然一只手闪电般抓住他的手腕。
他一惊,下意识要反抗,发现抓着他的是夏侯澹,又泄了力道。
就是这犹豫的片刻,夏侯澹已经微微用力把他拉进了浴池。
扑通一声。
蓝青整个人翻进浴池,挣扎着站起来时,浑身已经湿透了。
飘逸的白色广袖衣袍紧紧贴在身上,露出修长匀称的线条。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白皙漂亮的脸蛋被水洗过,更添一分妖娆魅惑。
夏侯澹偷偷咽了口口水,暗暗感叹,若这是个美人计,他觉得对方快要成功了。
尼玛,一个男人长这么漂亮干什么?
他差点就被掰弯了。
差点,只是差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