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樊霄一脸阴沉地坐在青霄风投的办公室。
他换上了一身更为深沉的黑色西装,眉眼间的惊怒被一种冰冷的平静所取代,但那平静之下,是蓄势待发的风暴。
他没有处理任何日常文件,直接按铃叫来了他最为信任、负责处理特殊事务的助理。
“通知下去,”
樊霄的声音不高,口吻却不容置疑,“加快关于樊氏集团、樊荣、樊泊、樊余,以及与他们有密切关联的个人和企业的调查。我要最详细、最确凿的证据,所有能钉死他们的把柄,一件不漏,尽快汇总到我这里。”
助理神色一凛,立刻应道:“是,樊总!”
他知道,老板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格,要下死手了。
那些原本还在按部就班、小心求证收集的资料,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转化成能给予致命一击的武器。
与此同时,蓝青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也向圆圆下达了加大力度的指令。
于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迅速收紧。
明面上,樊霄手下专业的情报人员和调查团队全力运转;
暗地里,拥有超越时代信息处理能力的圆圆也在网络和数据海洋中无声潜行,捕捉着那些被精心隐藏或删除的痕迹。
短短数日,一份份触目惊心的证据,如同雪片般汇集到樊霄的案头。
樊氏制假售假、偷税漏税、贿赂官员,樊泊为胁迫妻子,用非法手段打压对方父亲公司、樊余转移公司财产、胁迫女性等等。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樊霄一份份翻阅着,脸色越来越冷,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浓重嘲讽的笑意。
樊家……还真是不负他所望,比他预想的还要肮脏、还要不堪。
这些证据,足够将樊氏集团彻底击垮,将樊荣父子送进监狱,甚至能牵连出一大批与之沆瀣一气的官员,在曼谷商政两界掀起一场不小的地震。
然而,看着手中这厚厚一叠足以将樊家置于死地的罪证,樊霄却又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是匿名举报,还是实名?
匿名,无疑更为安全。
他可以置身事外,让检方和警方去调查。
但弊端也很明显:匿名举报的重视程度往往不够,尤其是在樊家这种盘根错节、背后可能有保护伞的情况下,举报材料很可能被压下,或者调查过程旷日持久,甚至被对方提前得到风声,销毁证据。
实名举报,效果立竿见影。
以他“青霄风投总经理”、“樊家子”的身份,实名举报自己的父兄和家族企业,必然会引起极大震动和重视,调查会迅速启动。
但这也意味着,他将彻底站到明处,与樊家及其残余势力、乃至那些被牵连利益的势力公开为敌。
报复,将是必然的。
他本人并不惧怕任何报复,商场如战场,他早有准备。
可……若是这些报复,指向了阿青呢?
一想到昨晚那惊险的一幕,一想到那些人可能将更恶毒的手段用在蓝青身上,樊霄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无法呼吸。
他绝不允许阿青再因为自己,陷入任何一丝一毫的危险之中。
就在他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权衡利弊,陷入两难之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蓝青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走了进来。
“想什么呢?这么苦大仇深的。”
蓝青将咖啡放在樊霄手边,目光扫过他面前摊开的文件和紧锁的眉头,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