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并没有立刻动身去樊家。
对方一叫,他就巴巴地回去,岂不是显得他太廉价?
他把樊家晾在一边,将精力放在了手头的工作上,尤其是那份来自博海药业的投资计划。
经过更深入的评估和团队分析,樊霄确认博海药业的实力确实不错。
这家由国企改制而来的私营企业,在研发底蕴、生产规范和市场渠道方面都有着传统优势,近年来在创新药研发上的投入和成果也颇具亮点。
于是,樊霄让助理正式约见了博海药业的代表团,进行项目沟通会。
会议当天,双方代表准时到达约定的酒店。
在进入酒店往会议室走的路途中,看到对方人群中的游书朗,樊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弧度。
“游学长,好久不见。”
樊霄主动上前,露出恰到好处的、他乡遇故知的惊喜笑容,伸出手与游书朗握手,姿态熟稔。
游书朗愣了一下,随即认出眼前这位气度不凡、已是商界新贵的年轻人,正是几年前在长岭医院住院时,那个热心肠、常来探望帮忙的樊霄学弟。
他乡遇故人,游书朗心中也涌起几分亲切,连忙回握,谦逊地笑道:“樊总,太客气了,没想到真是你。之前看资料还以为是同名,没想到……真是年少有为。”
“学长过奖了,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学弟。”
樊霄笑得一脸真诚,语气热络,仿佛两人是关系莫逆的旧友。
接下来的沟通会,樊霄一口一个“游学长”,态度尊重又带着点亲近,让博海药业的人觉得他们的关系十分好,他们项目成功的关键就在游书朗身上。
会议气氛因此变得格外融洽顺畅,许多技术细节和市场预期的讨论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会后,博海药业热情邀请樊霄一行人吃饭。
席间,樊霄更是表现得异常热情,频频向游书朗举杯,口中说着熟捻的话,一杯接一杯地劝酒。
游书朗本就不是善于推拒别人好意的人,面对学弟如此诚挚的敬酒,又是未来的重要投资人,加上樊霄劝酒技巧高超,不知不觉就喝下了不少。
樊霄面上带笑,心里却在暗搓搓地想:阿青只说不许做过分的事,不许伤害人。
他把人架起来,再灌个酒,最多算热情招待,增进‘感情’,应该……不算过分吧?
而且,有他这位青霄风投总经理学弟的面子在,游书朗在博海药业只会更受重视,前途更光明,这怎么能算坏事呢?
他这可是在“帮”学长呢!
于是,劝酒劝得更加真情实感。
等到饭局结束时,游书朗已经面色酡红,眼神迷离,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几乎是不省人事了。
看着瘫在椅子上、醉态明显的游书朗,樊霄心里那点因为陈年旧事而起的微妙情绪,似乎终于散去不少,但随即又升起一丝极淡的心虚。
他吩咐自己的助理务必亲自将游书朗安全送回家。
目送助理搀扶着游书朗离开,樊霄才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坐上了回家的车。
他自己也喝了不少,也不知阿青看到会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