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愁飞,这个名字还是在细柳镇听过,之前连个全名都没有,自称飘零人。既然是飘零人,就应该在四处飘零,为何来京城啊?

大人身为刑部尚书,不去管杀人放火,反倒问我为何来京城?这京城的刑律,还真是特别啊。
傅宗书难得的笑了笑,说出的话停在白愁飞耳里却更加激起他的不甘心。

我若高兴,你杀了人,我可以当没杀,我若不高兴,你就是摸一下汴梁的城门砖,都是死罪。刑律,我说你犯哪条,你就犯哪条。懂吗?
说完,傅宗书顿了一下,看着白愁飞。

为何来京城?
不吃眼前亏,白愁飞略低下头说道。

飘零人,也想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那为何帮苏梦枕呢?

帮苏梦枕登位,我便是金风细雨楼的大功臣,出头之日,指日可待。
傅宗书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试探道。

你若杀了苏梦枕,不更可出头?有没有想过杀他呢?
白愁飞突然笑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自己左右两侧的任劳任怨。

想出人头地呢,得先看得起自己,如果什么事都干,那跟畜生有什么分别?

够老练。不愧是在江湖上飘零了这么久的。
傅宗书点点头,话锋一转。

你和弄月是什么关系?
白愁飞警觉的看向傅宗书。

夫人?没什么关系,通过温柔认识的。其他的,不清楚。
这次轮到傅宗书笑了。

白愁飞,聪明人不说傻话,你知道我问的什么意思。说这种话,没意思了吧?

我与夫人确实不熟,实在不知道大人问的是什么意思。
傅宗书眯起眼睛,看着白愁飞,然后朝着任劳任怨摆了一下头。两人会意,上前扶住白愁飞。一个使力,便将白愁飞连人带椅子扔进了刑讯用的水池内。白愁飞缓缓下落,窒息感很快传来,期间他一直仰头看着上面,能隐隐约约听到傅宗书的话。

白愁飞,京城不是一个你想漂就漂的地方,好好沉沉。
牢房内,已经恢复过来的王小石,紧紧搂住刚刚被送回来的白愁飞,他整个人湿淋淋的,浑身被冻得颤抖不已,王小石抱住白愁飞,尽量将身边的稻草也都拽过来,盖在白愁飞身上。
牢房外,任怨将两大碗血淋淋的肉,通过牢门下方的小口放了进来。看着王小石愤恨的眼神,任劳说道。

放心,大人还没让他死呢,饿了吧?来来来,吃点。

都是我亲手剔的,一点骨头渣渣都没有。
两人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那两碗血肉。
刑部大牢的门缓缓打开,傅宗书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任怨。

这是两条好狗,得好好驯一驯。
傅宗书走到马车边,突然问道。

知道怎么训狗吗?

明白,属下擅长。
傅宗书转而问道。

消息传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