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柏油路上筛下斑驳的光影。 杨涛踩着训练间隙溜出基地,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指尖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姜问云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姜问云桃子,我在老地方等你哦。
他快步穿过街角,远远就看见甜品店门口排起的长队。姜问云扎着低马尾,穿着浅色连衣裙,戴着帽子口罩,正踮着脚尖往店里望,裙摆被风拂得轻轻晃动。杨涛放慢脚步,悄悄走到她身后,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杨涛等很久了?
姜问云回头,眼里瞬间亮起星光。
姜问云嘿嘿,你来了,马上就到我们了。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汗。
杨涛排队累不累?
她拉着他站到队伍末尾,仰头看他。
姜问云还好吧,马上就到我们了。你今天训练顺利吗?队友没闹你吧?
杨涛他们敢?
杨涛挑眉,耳尖却悄悄泛红,想起庆功宴上被队友起哄灌果汁的场面。
杨涛就是教练说下次比赛要是再翻盘,就给我们加体能训练。
姜问云那你要加油啊,不然体能训练可累惨了。
姜问云笑得眉眼弯弯。
轮到他们时,杨涛熟练地报出需求。
杨涛两份咸蛋黄芋泥冰,少糖,多加芋圆。
店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打趣。
“你上次来也是这么点,是给女朋友带的吧!”
杨涛她爱吃这个。
姜问云的脸颊瞬间热了,杨涛却坦然点头,接过装满冰沙的碗,小心地护在怀里。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芋泥冰上卧着溏心咸蛋黄,撒着酥脆的海苔碎。杨涛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姜问云嘴边。
杨涛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绵密的芋泥混着咸甜的蛋黄在舌尖化开,姜问云眼睛亮晶晶的。
姜问云好好吃,比原味还香!
杨涛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自己却没怎么动勺子,大半碗都喂给了她。直到手机震动起来,是队友发来的消息。
安佳(中路)队长,教练查岗了,快回来救场!
他收起手机,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杨涛我得回去了。
姜问云快去吧,别让教练骂你。
姜问云点点头,把最后一口芋泥冰喂给他。
杨涛咬下冰沙,冰凉的甜意混着她指尖的温度,在心底蔓延开来。他起身时,忽然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哑。
杨涛晚上训练结束,我去剧组接你。
回到基地时,训练室里一片哀嚎。菠萝包看到他进来,立刻举手。
安佳(中路)教练,队长回来了!
教练放下手里的保温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洋葱(新教练)买个资料用了半小时?杨涛,你这资料从城南跑到城北买的吧。
杨涛摸了摸鼻子,没反驳,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屏幕上还停留在上午的复盘画面,队友们却都在偷偷憋笑。安佳凑过来,压低声音。
安佳(中路)队长,嫂子的芋泥冰好吃吗?
他瞪了安佳一眼,指尖却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发给姜问云。
杨涛安全抵达,晚上见。
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沉,训练室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杨涛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技能图标,心思却偶尔飘远——想起姜问云吃芋泥冰时鼓起的脸颊,想起她仰头看他时亮晶晶的眼睛,连指尖的敲击都变得温柔了些。
直到深夜,训练才结束。杨涛换下队服,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连队友的招呼都没顾上应。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脚步轻快,心里满是期待。握着方向盘,来到剧组。
姜问云你来了。
剧组门口,姜问云正站在那里等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看到他跑来,她立刻迎上去。
杨涛握住她的手,发现指尖有些凉,忍不住皱起眉。
杨涛等很久了吗?怎么不在车上等?
姜问云没多久,我刚结束。
她把保温袋递给他。
姜问云我让助理热的牛奶,训练这么久了,喝点暖暖胃。
杨涛接过保温袋,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暖到了心底。他打开袋子,喝了一口热牛奶,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杨涛拉着姜问云的手走向车旁,黑色轿车停在树荫下。
他先替她打开副驾驶门,手虚虚的给她护住头顶。
杨涛慢点,别碰到门框。
姜问云弯腰坐进去,座椅还残留着他下午提前调好的温度,不凉不烫刚好贴合肌肤。他绕到驾驶座,刚系好安全带,就从储物格里拿出一条浅灰色毛毯。
杨涛晚上风大,盖着点腿。
毛毯展开时带着淡淡的橘子味,和他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她裹紧毯子,指尖触到柔软的珊瑚绒,心里暖融融的。
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汇入深夜的车流。杨涛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指腹的薄茧在真皮方向盘上轻轻摩挲,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车内没开主灯,只靠着仪表盘微弱的蓝光照明,映得他侧脸线条愈发利落,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杨涛困不困?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避免惊扰到这份静谧。
杨涛困的话就靠会儿,到了我叫你。
姜问云摇摇头,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划过,织成流动的光带,路边的梧桐叶被夜风拂得沙沙作响。她忽然想起庆功宴上他替她挡酒的模样,想起他剥虾时专注的眼神,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档位旁的手。
杨涛怎么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刚好能包裹住她的指尖。他没回头,视线仍落在前方路况,拇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姜问云没什么,就是觉得跟你这样待在一起,很安心。
她把脸颊贴在车窗上,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
杨涛以后都会这样。
杨涛比赛会赢,训练会顺利。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杨涛的嘴角不自觉上扬,方向盘微微偏了偏,车子平稳地拐进一条僻静的支路。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车内的音响放着舒缓的纯音乐,钢琴声混着窗外的风声,酿成最温柔的背景音。姜问云渐渐觉得眼皮发沉,她往座椅上靠了靠,侧头看着杨涛的侧脸。他专注开车的样子格外迷人,眉头微蹙,眼神沉静,连吞咽的动作都带着克制的性感。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那里的线条利落又清晰,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棱角。
杨涛被她的触碰弄得浑身一僵,车速下意识地慢了些。他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杨涛调皮。
姜问云你专心开车啦。
她缩回手,脸颊有点发烫,裹紧毛毯往座椅里缩了缩,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
剩下的路程里,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却始终牵着彼此的心。车里带着稳定的温度,让她渐渐放下所有防备,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抵不住睡意,轻轻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下。杨涛熄了火,没立刻叫醒她,只是侧过头,静静看着她的睡颜。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鼻梁小巧,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杨涛阿云,我们到了。
他的声音低得像梦呓,带着浓浓的宠溺。
姜问云到了?
姜问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惺忪。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杨涛嗯,下来吧。
他解开安全带,先下车绕到副驾旁,替她拉开门。
独栋公寓,电梯上升时的轻微失重感里,他始终牵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走出电梯,感应灯应声亮起,暖橘色的光漫过走廊,映得他耳尖还未褪去的薄红愈发明显。他从裤兜摸出钥匙,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插入锁孔转动时,他刻意放轻了动作,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静谧。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是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玄关的感应灯渐次亮起,暖光铺在浅灰色的换鞋区,他弯腰从鞋柜最下层拿出一双米白色棉拖,鞋面上绣着小小的兔子图案。
杨涛上次逛街看到的,软底,不磨脚。
他把拖鞋摆到她脚边,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脚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杨涛怎么这么凉?
姜问云换鞋时,他已经接过她的帆布包挂在衣架上,顺手拿起沙发上的薄毯搭在她肩上。公寓是简约的工业风,却处处藏着柔软的细节:沙发上的抱枕是她喜欢的云朵款,茶几上摆着她上次落下的发卡,阳台的晾衣杆上,除了他的黑色T恤和队服,还挂着一件她的浅蓝色衬衫。
杨涛你先洗澡,我去给你找睡衣。
他转身走进卧室,片刻后拿着一套浅粉色的家居服出来,衣角绣着只圆滚滚的小熊。他把睡衣递过来时,耳尖又红了。
杨涛店员说这个面料是莫代尔的,贴身穿,很舒服。
杨涛本来想选纯色的,但是觉得这个小熊很像你。
姜问云接过睡衣,布料柔软得像云朵,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
睡衣包裹着内衣放在一起,连尺码都是合适的。
浴室里的热水早已放好,水温刚好不烫皮肤,花洒喷出的水流细腻,冲走了一天的疲惫。等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看到杨涛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吹风机,电源线已经插好了。
杨涛过来。
他朝她招手,声音比平时放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走过去,被他轻轻按在腿上坐下。吹风机的热风缓缓吹过发丝,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指腹划过头皮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酥麻的暖意从头顶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会先吹干发根,再慢慢梳理发梢,遇到打结的地方,就用指尖一点点解开,从不会扯痛她。
杨涛今天训练的时候,安佳还在说要和你请教怎么找好吃的芋泥冰。
杨涛他说我训练都在偷着笑,说我中大奖了。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被吹风机的嗡嗡声裹着,显得格外低沉。
姜问云那你怎么说?
姜问云忍不住笑起来,转身搂住他的脖子。
杨涛我说
他关掉吹风机,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杨涛我中了个最好的奖。
吹完头发,他抱着她走进卧室。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被子是她喜欢的大豆被,蓬松又保暖。他把她放在床上,替她掖了掖被角。
杨涛你先躺会,我去洗澡。
浴室的水声响起又落下,姜问云窝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上的星星投影灯发呆——那是上次她随口说“晚上睡不着想看星星”,他第二天就悄悄装上的。灯光柔和,映得整个房间像是洒满了细碎的星光。
杨涛洗完澡出来时,身上只穿着黑色的短裤,上身赤裸着,露出流畅的肩背线条和隐约可见的腹肌。他走过来时,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雪松味,俯身替她拢了拢被子。
杨涛睡着了?
她没睁眼,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腰。他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腰线紧实有力,她把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杨涛僵了一下,随即轻轻躺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里。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力道刚好能把她圈在怀里,却又不会让她觉得束缚。她像只小猫似的,自动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呼吸均匀绵长。
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他想起赛场上的紧张厮杀,想起决胜局时耳机里队友的嘶吼,想起庆功宴上教练欣慰的眼神,却觉得此刻怀里的温度,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他安心。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柔软。这个在赛场上冷静果断、指挥若定的队长,此刻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站在训练基地门口,手里拿着给他送的应援物,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那时他只觉得这个女孩很可爱,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他的软肋,也是他最坚硬的铠甲。
杨涛晚安,我的阿云。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得像梦呓,带着浓浓的宠溺。
窗外的城市渐渐沉寂,只剩下偶尔驶过的车辆声。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握的手上,传来彼此温热的触感。他的心跳和她的呼吸渐渐同步,在寂静的夜里,谱成最温柔的旋律。杨涛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原来所谓的人间烟火,不过是这样一个夜晚,有她在身边,连梦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