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神色陡变,眼眸中即刻盈满了泪水。
“报仇……?我现今这般凄惨之境,岂不正是公主您所造成!”
“怎的,公主莫非认为我当下便会取您性命?”
那珍珠般的泪珠连绵不断地坠落,姜梨的眼眶红得似血,直叫人见了心生爱怜。
婉宁轻舒玉臂,执起手帕为其揩拭脸颊两侧的泪滴,言语间夹带着些许委屈之意。
“你怎可怪罪于我?”
“要怨就怨那沈玉容,昔日我曾言愿为侧室,可他呢,为了权柄竟狠心将你戕害,还遣人毁了你的清誉……”
说到清誉之时,薛芳菲的情绪愈发激昂起来。
“此难道非你指使?!”
婉宁的手帕被她猛地拍落,她却罕见地未生嗔怒,反倒俯身拾起。
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埃,缓声道:
“你我皆为女子,我又岂会不知名节清誉于女子的重要。”
“况且……”婉宁凝视着手中的帕子,神情略显迷离。“我于代国为质之时名节受损,归国后饱受冷言冷语。”
“你言,我又怎会去谋划毁了别个女子的清白。”
“我断非那等卑劣龌龊之人。”
自己曾经所承受的痛楚,目睹他人经受,不免会忆起自身的伤痕。
薛芳菲听进去了些许,末了却又自嘲地哂笑。
“倘若真如你所讲,那我着实可悲。”
“心爱之人清楚从何处下手更能令我痛不欲生,他便从那处狠戳。”
“是啊,你我均为受害者。”
“我们皆有一个共同的仇家,那便是沈玉容。”
婉宁目光灼热,眼中满是恳切地道:
“我们联手,一道毁了他,可好?”
如此心术不正之人,不配拥有一切美好的事物。
——
宫宴之中,众学子推杯换盏,纵情欢乐,好不热闹。婉宁的莅临,使场上的氛围略显紧张。
“诸位无需拘谨,我仅是代陛下款待诸位。”
“你们开怀畅饮,纵情享用,不必将我挂怀。”
言罢,婉宁便径直朝着沈玉容所处的方位走去,举起酒杯言道:
“沈学士今日理应饮上一杯,为学子们感到欢悦。”
言毕,目光有意地朝姜梨的方向瞟去。
沈玉容不明婉宁心中所想,只是不卑不亢地应答。
“等下,来蕲春院。”
“众学子在此,臣着实难以脱身。”
婉宁眉头微蹙,显然心生不悦。
“相同的话,我不愿再讲第二遍。”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薛芳菲见沈玉容犹豫不决,心中顿时恨意翻腾。
她本欲抢先一步离开,却被一婢女阻拦,塞给她一张纸条。
她刚阅完纸条,姜玉娥的酒便递了过来,全然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沈玉容最终还是前往了蕲春院,婉宁久候薛芳菲不至,只能随意数落了沈玉容几句,便返回宫宴。
岂料就这么片刻的工夫,姜家的一场大戏已然上演,偏偏局外人薛芳菲也在,甚是凑巧。
婉宁朝她望了几眼,看到她身旁的肃国公时,心中略感不快。
“莫非是因为这个家伙,她才没来?”
婉宁打量了肃国公几眼,罢了,生得确实还算俊朗,那就下次再议吧。
今日的这场戏未能唱响,婉宁心中甚是愤懑,只能去地下室寻些乐子以解心头之恼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