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清宁慌忙前进着,连脚步都有些错乱。
混乱的思绪让他一时失了态。想是好长一段时间都认为自己成功疏远了身边人才会如此慌乱,在这之前倘若碰上了方才的情况,他定会习以为常的应付才是....
可冒失并不是他该做的姿态,景清宁赶紧用最快的速度调整状态,他一向端庄平稳,这副狼狈的模样可不能让人看了去。
景清宁停下脚步,平复了些许时间。“真狼狈。”他垂眸皱眉,不满的自省道。
.....
“...景哥?”
那是一道干净沉稳的声音。带着迟疑,打乱了景清宁一瞬的平静。
他怔了一下,抬眼望去。
现在正是午时,阳光正旺,照得来人也隐隐发亮。
那是景清宁熟悉的耀眼金发,好像镀上了一圈 金边那样缓步走来。那双无光的蓝瞳也寻声怔怔“看”着自己,随后,面上的迟疑在刹那间烟消云散,转而变化成明媚又欣喜的笑容。
“景哥!”他洋溢着年少的活力向景清宁奔来,蓝色的眼睛都笑得弯弯的。
哇...金色大型犬
这就是玄铭宗近日名声鹊起的三弟子,雷灵根的天之骄子,龚常胜。
大抵是开了天眼心决了
“嗯,三师弟。”景清宁淡淡开口应对道。他看着龚常胜,转而又要道别离去。
“景哥...?景哥戴的是海棠吗?”还未等到景清宁开口,龚常胜方才才发现一般,无声的转走话题。
在倾慕之人面前的少年郎能有什么坏心思?他的笑容愈加明媚“真好看,景哥戴什么都好看。”他总是不曾保留,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表达着满腔爱意。
...就像是大型犬。
景清宁闻言轻微一怔,随后轻描淡写的将花朵摘下,似是随口添了句“...三师弟,我还有些杂事,就不多待,先走了,告辞。”说罢,拱手作态,转身就要走。
“景哥,这些天在忙些什么吗?”龚常胜似失落的问,“近日去书房也不常见到了。”
景清宁不太想接他的话茬,按该说正直有礼的龚常胜不该如此“死缠烂打”才是。这都是因为景清宁近些日又加强了阻隔工作,敷衍几句就要走,说是有要事在身,看他那副认真冷漠的样子倒也鲜少有人怀疑他。
但同为内门的大弟子和三弟子还没有那样好糊弄,更别提有着常年在一起生活的经验。
要事,要事。
好似天天都有要事在身。
龚常胜心底低声诉说。他们当然能看破这层谎言,只是没人捅破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就怕眼前人破罐子破摔,不给一点接近的机会了。
“我天赋不高,资质也尚且够看。”景清宁开口“我是剑修,哪能整日泡在书房,得个空有技巧,剑不能用?”“知识学会了,心法练成了,也不能撇下身法、剑技,那算什么剑修。所以我近日专注发展全位,时间安排也与你有异,我每日都是如此,只是与师弟你碰不上罢了。”景清宁有条有理,搬出了没有破绽的言论。这是他提前设置好的,另一方面他说的也算实话,自然不怕被戳穿。
看啊,多完美的理由。
龚常胜笑笑,似是释然。“原来如此,景哥真是辛苦了,龚某也要以景哥为榜样好好努力才是。”“但龚某实在愚钝,对于心法技巧方面有疑问之处,宗内的前辈长老又不好打扰...”他垂眸,无光的眼眸一时被额前发遮掩“所以,龚某想请问景哥的作息时间,好赶上请教一番。”只是,他也想好了对策了。
眼看着心上人将自己排斥得原来越远,饶是性子温良的龚常胜也耐不住了。对于景清宁的小心思这才多了起来。
“这。”景清宁语塞,他没有想到龚常胜会如此反应。今天是怎么了?到处失策。
“如果景哥每天的规划不同,那龚某也可以在景哥房中交流,早时和饭时景哥总是在的吧,景哥如此忙碌,龚某有几次寻去都不见人。”龚常胜抬眸,表情才完整暴露出来,面上的纯良和善不似有假。
他如此温良的笑着,堵死了景清宁的最后一条路。“只是要麻烦景哥了。”
他不该如此的,景清宁想着。
他不该看轻龚常胜的,只是心底还将他看做孩子,不想早已如此成熟。反咬了自己一口,只是仍然温和,不曾带有攻击性。
这时的景清宁才注意到,他所认为的孩童已然高出了自己一个头。
“如此,...就好吧。”已无力拒绝师弟的景清宁轻声答道。
闻此言,龚常胜肉眼可见的雀跃起来,笑眼弯弯,满面欣喜,就像得了甜头的小孩一般。
无形的尾巴快速摇起来,这是一只凭本事得了甜头的金毛犬。
“如此就再好不过了,正好景哥和龚某一同前往便是。”龚常胜轻而快的握住了景清宁的肩,“注视”着心上的人儿,浑身都洋溢着阳光般的欢喜气味。
好容易逮到了,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大金毛看住了乱窜的饲主。
...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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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催更,但是作者真的很开心能被期待!谢谢你!无名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