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72

　　芩婆趁他们二人脉脉对视时动手，让蛊虫在柳若真指腹咬了一口。

　　她拿着完成任务的蛊虫退出去，正好遇到了守在廊下的李莲花。

　　芩婆顺着他的视线回望，这里恰可以透过窗框看清屋内的场景。

　　笛飞声正抱起怀中的少女转着圈圈，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1

　　想到此处，芩婆心头一黯，侧目去看近日异常沉默的李莲花。

　　他目光温柔专注，痴痴望着巧笑嫣然的少女。

　　有金色的光洒过廊下花藤，李莲花手臂微抬，好像在感受女孩倚在臂弯的重量。

　　可他手中空空，什么也没有抓住，就连泼洒的斜阳也残忍的避开了他。

　　只有一条肥肥的蛊虫，正慢吞吞的顺着李莲花手臂爬回他发间的莲蓬木簪里。4

　　芩婆轻轻开口，打碎了他眼前的幻象。

　　“你应该能感觉到，她如今是真的欢喜。”

　　见男人眼眸神彩不再，好似失去了所有情绪，芩婆心软下来，问他。

　　“若真明日就要离开了，你有什么话想和她说吗？”

　　比如解毒并非那样简单…比如他和她的命——

　　李莲花捂住苍白的唇，咳喘几声，打断了芩婆的回忆。

##李莲花 笛飞声会陪在她身边。

　　他转过身，背影苍凉，更甚十年前东海战役后一无所有的李相夷。

##李莲花 至于我……

##李莲花 我知道她平安，就够了。

　　有低哑的声音被风揉碎，却凝成漫长的思念，藏进余生每一寸光阴里。

　　*

　　…… ……

　　几月后。

　　这处避世的海岛被笛飞声种满了鲜花，宛若人间仙境。

　　方多病看着相偕而来的眷侣，手中的锦绣荷包不知该不该藏。

　　犹豫间，女孩已经发现了他。

#柳若真 方多病——

　　她远远招手，走到近前才察觉出少年的异样。

#柳若真 咦…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方多病微微侧身，不让她看自己又短又乱的马尾。

##方多病 没事。

##方多病 就是之前和人比武的时候不小心削到了。

　　他没说这其实是为了反抗婚事，去普渡寺请无了给他剃的，养了几个月也才长出这么点。

　　方多病将捏在手中的锦囊递上。

#柳若真 这是什么？

　　东西交给女孩，方多病飞快收回那只触碰过她指尖的手，藏在身后紧张的攥了又攥。

##方多病 是我…是我娘月初去庙里上香求的佛珠。

　　不擅说谎的少年红着耳根从领口里摸出截细线，示意柳若真看。

##方多病 她给我了一枚，这枚让我一定要交给你。

　　*

　　紫檀佛珠盈满了暗香，色泽莹润，像是被呈于案台，悉心供奉过。

　　一双粗粝的手掌自身后覆上来，蒙住了女孩的眼，不让她再看红线之下轻晃不止的佛珠。

　　柳若真就势靠进男人温暖的怀里，贴在背心的宽阔胸膛轻震，发出闷闷的声音。

#笛飞声 不许想别的男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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