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凉君真是受欢迎。”
“受欢迎的是长安郡主。”这些名门顾忌看重的从来不是她,是她随军征战立下赫赫战功的阿父,是文帝对于他们开国功臣的感激与重视。
祝难凉清粼粼的眸子望着袁慎,“难凉君,从来只在袁家受欢迎。”
男人微怔,慌乱避开了视线,“…还,还蛮有自知的。”
“见见,你怎么变小结巴啦~”
“祝难凉,别这么叫我!”
“见见,见见,见见~”
袁慎拂袖而去。
……
程楼两家订婚当日,因备礼太多而姗姗来迟的祝难凉与袁慎刚到楼家大门外,便听到凌不疑清冷端肃的声音。
“制诏曲陵侯之女程少商,仁心抚弱、勤慎贤淑、恭良温俭、知书懂理、和心乐性。文,助骅县无辜;武,平暗山乱匪,实属闺门典范。”
“闻程楼欲结百年永好,兹懿亲恩,赐玉璧一对,锦缎十匹。”
随其前来传诏送礼的小黄门齐声道:“拜——”
忽的里头寂静无声,祝难凉好奇心起,从大门边探出头来偷看,正瞧见程少商一个不稳凌不疑慌忙去扶,两人四目相对周身自带一股难以言说的氛围。
楼家大门处跪在地上的护卫:……
刚好宣召完毕,护卫门起身,尽职尽责高声嘹亮,“长安郡主到——袁家到——”
正鬼鬼祟祟扒着大门偷看,猝不及防被身后一声嚎吓得一哆嗦的祝难凉:……
院子里因着程少商与凌不疑刚刚的互动而氛围古怪格外沉寂宁静,此刻全部闻声望来。
“……”
谢谢,社恐了。
她默默把头缩回,转头瞧见一旁偷笑的袁慎,少女飞快端起假笑,抬手将他拉着推了出去。
袁慎:“……”
所幸善见公子从不会因外界看法他人目光而产生半分情绪(某人除外),他自如的端起恰到好处的浅笑。
顶顶出色的好相貌此刻为他的笑容加大分,瞬间让人将他刻薄毒舌的样子忘在脑后,迷倒一片年轻女娘。
万萋萋听到身边刚刚还在夸凌不疑的几个小女娘将刚刚的话照搬过来,用在了袁善见身上。
万萋萋:“……”不够你们做梦的了。
袁慎三言两语成功将氛围缓和好后,祝难凉无比端庄的带着贺礼走进来,程少商见到她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
路过凌不疑之时,祝难凉顿了顿,压低声音,“啧啧啧,想不到啊凌…”
“我们来迟已是失礼了,还是快些去拜会程楼两家亲长为好。”袁慎直接打断少女的话,拽着祝难凉走得飞快。
错身时,还目光防备敌意的看了凌不疑一眼。
凌不疑:“……?”
他无辜极了,不止心上人跟别人定亲他还要求道旨意并祝二人永结同好,还要被没丢媳妇的醋坛子飞眼刀,委屈。
说实话楼家给祝难凉发请帖时,甚至没想过她真的会来,毕竟当年随文帝开国的家族全部封侯拜相,霍家仅存的血脉凌不疑也是御前得宠,祝家夫妇双双去世后,文帝将所有荣宠全部加注于他们唯一的子嗣,破格亲册长安郡主。
长安二字,足见珍重。
虽然楼家也算世勋名门,但也最多算是个二等家族,袁氏他们比不得,祝家就更是难以攀附了。
如今这都城世家眼中香饽饽居然真的来了他们楼家,二房新妇又刚刚得了懿旨,楼大夫人脸上乐开了花。
他们楼家今日真是风头无量!太长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