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过百年
天上不比地下,不用天天上朝。
龙如沁躺在贵妃椅上,神情冷淡懒散,殿内香烟袅袅,纱幔重叠却轻巧翩飞,雕琢精致的窗缦处处半开……
微凉的清风透过窗户吹拂到面上,龙如沁感到舒服极了。
洛姚叩身进来。

陛下,贵君说要来向您请安。(恭敬)
凤族贵君,即凤王嫡出大公子,除去还有一位嫡贵女。
以前先帝在时,凤王便多次示好,意要联姻,龙如沁称帝后更是迫不及待想把儿子送进金殿来。那男子面容姣好清俊,是个讨人喜欢的类型。虽然已经见过无数次,但是他每每都会红了面颊,不过多年来她无欲无求似死人一般的习性,也就没有管,任由他在金殿进出自由。
凤族的贵君?(掀起眼皮)


是。(恭敬)
那就让他进来吧。


是。
————
龙如沁抬手,身前几步外的纱幔瞬间散落下垂遮挡在她面前,事后她抬起案上的酒樽,将里面鲜红如血的美酒一饮而尽……
洛姚带着男子进殿后伫立在一旁。

凤紜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安。(紧张)
凤紜行礼叩安,抬眼之间透过纱幔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后不禁有些失望。
嗯,起来罢。

纱幔里的声音冷淡到没有一丝波澜,凤紜悻悻起身不敢再看。

谢陛下……
吹了一会儿风,酒劲消了不少,龙如沁起身,掀开帷幔一步一步朝着凤紜走去。
抬起头来。(垂眸)


是…
洛姚早已退出门去,凤紜看向龙如沁,那一瞬间,眼中尽是惊艳。

陛下……
(笑)

他知道龙帝貌美,却不知她竟是如此倾世美貌。虽然见过数次也不过远远隔缦而观,今日一见,简直惊艳慑魂。
龙如沁的眼角被美酒熏出红意。

啊!凤紜失礼了……(脸红)
殿内太闷,你随朕出去透透气罢。(宛然一笑)


是…(脸红)
凤紜跟随龙如沁来到殿外的御园中,看着身前的姣好背影不禁走了神。直到带他在一处亭台内坐下,他才回神。

陛下,贵君,请用茶点。

好,好的(脸红)
(慵懒)

洛姚将茶和点心布好后便起身告退,硕大的御园只留下他们两面对面。
微风轻拂,龙如沁品着茶,神情惬意极了。
被风吹起的黑色发丝伴随着红色轻纱纱霓裳轻轻飘扬再垂落。
凤紜?(宛笑)


是,陛下也可叫我小名紜儿。(脸红)
啊~(意味深长)


(高兴)
金殿冷清,难为你时常来请安。(宛笑)


何来难为,都是紜儿应该的。(脸红)
将近黄昏,似轻烟般的柔和暖阳给御园染上一层薄薄的橘色。
龙如沁没了心思,不在与他周旋。
你与朕已是熟念,便不用拘谨。想说什么或者想求取什么,直接说便是。(宛笑)

她虽是笑着,眼神却冷淡无波,而这些细微的差别,坐在对面的凤紜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陛下真是这么想的嘛!(高兴)

我……(踌躇)
但说无妨。

凤紜看了看面前隔着的桌案,这桌案宽大,且又是面对面坐着,没有贴近陛下的机会如何是好……

紜儿,想……想跟陛下…再近些。(脸红)
龙如沁听后微眯了下眼睛。
哈哈……(失笑)

龙帝貌美,笑起来后昳丽的面容更加绝美。

(心底一紧)
龙如沁款款起身,走到他面前后伸指挑起凤紜的下巴,随后手指微微向上游离,轻轻摩拟着他眼角的泪痣。

陛下…(紧张脸红)
当真是好美的一个人。(轻笑)

凤紜面带微红,不敢动作,忍住心底的悸动和欣喜。

(羞涩)
龙如沁将头上的龙簪取下放到他的手里。
这个就送给你了,天色昏暗,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笑)

明明是逐客的话风紜却听着贴心。回途遥远,也不好多呆,他仔细收好赏赐的金簪,高兴的朝她叩身告退。

紜儿谢陛下体恤。(叩身)
嗯。

……
凤紜离开,龙如沁嘴角的笑意瞬间被压下去,眼神间流露出来的冷意让人毛骨悚然……

陛下可要就寝?(恭敬)
洛姚,你觉得他怎么样。(冷淡)


贵君身份高贵气质清雅脱俗,但……
许你无罪(瞥眼)


但就是太假了。(脱口而出)
朕就喜欢听实话。(莞尔)

朕性子随性,你不必遮掩,不会治你的罪。(无语)

……
凤紜回到族里,一路上的羡慕目光让他口干舌燥,心底躁动不已。
刚到宫门,就看到早已等候多时了的妹妹凤清软。

兄长!(高兴)
他两同母同父,皆是嫡出,再加上传闻中说凤族贵君深得龙帝喜爱,必是君后无疑。

清软。(高兴)
凤清软看着自家兄长面色红润,不禁打趣。

兄长笑的这般灿烂,可是见到陛下了?(调笑)
凤紜面颊一热。

见到了,陛下待我亲切,还赠了我一件贴身之物,灼龙金簪。(羞涩)

真的?!这带有龙纹的物件除陛下别人可不敢用,更别说是金簪了,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惊讶)

也许是吧。(羞涩)

那真是要恭祝兄长了,凤族今后要托兄长的“照顾”了…不对,要称君后才是。(欣喜)
一开始她还心里没底,龙如沁对别人避而不见,虽然时常召见兄长,但顶多就品茶论道,一点调情的意思都没有。但最近慢慢不同了,不仅经常赐些奇珍物件给兄长把玩,这次居然还赠了贴身龙纹金簪,这不是暗定是什么。

还没有封呢,你莫要胡说了。(羞涩)
凤清软看着自家兄长透红的脸颊也跟着笑开了花。

哈哈,哪里是胡说,谁不知道兄长封后是必然的事,此后凤族定尊贵无比。(期待)

嗯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