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辞带着人离开时,剧院的阴影里,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她的背影
严浩翔靠在走廊尽头的石柱上,指间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灼热的烟灰烫到了皮肤,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那个女人带着手下搀扶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走出后门,消失在夜色中

五亿……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和痛苦

你到底是谁?
他找了他整整一年
从777覆灭的那天起,他以为贺峻霖就安全了。可谁知道那个混蛋又将他绑走了,他翻遍了每一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只为找到他
而现在,那个人被一个女人用五个亿买走了
严浩翔掐灭了烟头,转身走向停在暗处的黑色轿车。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给我查拍卖会拍下压轴品的女人。我要她所有的底细,一个字都不许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严少,这次拍卖品对顾客信息严格,恐怕不好查
严浩翔冷笑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不好查?那我就亲自去趟
车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映着他眼底翻涌的风暴
而此刻,坐在车后座的沈昭辞,正低头看着身边那个昏睡过去的人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过去,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花五个亿买下他
但当她看到笼子里那双浑浊却依然倔强的眼睛时,身体里某个沉睡已久的本能被唤醒了
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突然听到了某种召唤
她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沾着血污的碎发,露出下面一道狰狞的伤疤
你到底是谁?你和777又有什么渊源?

她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没有人回答他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像是一条通往未知的河流
而沈昭辞不知道的是,这场拍卖,改变的不仅仅是贺峻霖的命运
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收紧
剧院后巷,夜色如墨,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
沈昭辞刚走出后门,一股浓烈的汽油味便扑面而来

小美人,这就急着走?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紧接着,十几道刺眼的车灯同时亮起,将狭窄的巷道照得如同白昼
七八辆黑色越野车呈包围之势堵住了去路,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为首的一辆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正是刚才在拍卖会上被沈昭辞压了一头的横肉男——赵彪。

五亿买个废人,沈小姐真是财大气粗
赵彪吐掉嘴里的牙签,眼神贪婪地盯着沈昭辞身后被敖子逸搀扶着的贺峻霖

不过,这地方规矩多。你坏了我的兴致,总得留点‘过路费’再走

把人留下,钱我不要了,怎么样?
我花五亿买下来的“东西”,怎么想明抢吗?


抢?
赵彪冷笑一声,猛地一刀扎在车门上,火星四溅

在这地界,老子说抢就是抢!怎么,小美人舍不得?那就连人带钱一起留下!
身后的打手们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昭辞身上游走
沈昭辞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琐事
过了一会,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敖子逸,把伞撑好,别弄脏了我的风衣


啊?
敖子逸一愣,手忙脚乱地从车里抽出一把黑伞撑开
就在伞面撑开的瞬间,沈昭辞动了
快
快到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只见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紧接着便是骨骼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声
“咔嚓——”
赵彪甚至没来得及眨眼,那只握着蝴蝶刀的手腕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死死扣住
沈昭辞面无表情,手腕轻轻一扭,那把锋利的蝴蝶刀便易了主,刀锋抵在了赵彪的颈动脉上
蝴蝶刀,我玩的可比你好

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花衬衫的领口

你——!
赵彪瞳孔剧烈收缩,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嗜血猛兽
刚才在台上叫价的时候,嗓门挺大,怎么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围的打手们僵在原地,没人敢上前一步。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让他们意识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女人是个顶尖的高手
以后看到我,要 绕 道 走,滚!

随即猛地一甩,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用手在衣摆上随意擦拭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
赵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带着手下狼狈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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