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

刘耀文猛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一声痛呼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破碎的喘息

沈昭辞头也不抬，手下的动作却没停，清理、止血、上药，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冷酷

刘耀文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把刘海都打湿了，黏在额头上。他大口喘着气，视线模糊地看着面前这个低头为他包扎的女人

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杂着血腥味，竟有一种诡异的安抚力

等最后一圈纱布缠好，打了个结实的结，刘耀文觉得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沈昭辞收拾好东西，起身去洗手

刘耀文靠在墙上，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子执拗

沈昭辞背对着他，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却被水流声哗哗掩盖

刘耀文盯着她的背影，眼神亮得吓人，他就是不死心就是要问清楚，他妈告诉他，如果遇见一个女人愿意不惜生命保护他

那就是爱，可惜

沈昭辞关水龙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抽了张纸巾擦干手，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可惜他遇见的是沈昭辞

刘耀文笑了一声，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他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沈昭辞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逼近

刘耀文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她。因为失血，他的体温有些低，但眼神却烫得惊人

沈昭辞抬眼，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他的视线：“在那种情况下，只有这句话能让他们投鼠忌器。怎么，你想多了？

刘耀文逼近一步，将她困在自己和洗手台之间，他身上血腥味混着他的香气却有种独特，好闻

沈昭辞愣了下，她一直都是这样，怎么到刘耀文这就死钻牛角尖了，她别开脸

刘耀文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

沈昭辞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她没想到刘耀文会这么理解

可现在他的眸中没有往日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种近乎赤裸的探究和……渴望的求证

沈昭辞的声音冷了几分

刘耀文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他冷静下来，但声音低哑

他顿了顿，没有回答沈昭辞，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粗糙的触感让沈昭辞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腰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昭辞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今天一天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笑容的脸，此刻却写满了认真和脆弱。刘耀文还有这一面呢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刘耀文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看了眼刘耀文又慌忙移开视线，好一个渣女语录

沈昭辞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刘耀文的心湖

刘耀文愣住了，他还有机会

沈昭辞抬起手，覆盖在他按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却很有力。

她看着他，眼神里还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可眸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深沉的情绪

沈昭辞只是应付他，毕竟刘耀文不问清楚不罢休的势头让沈朝辞很无奈，沈昭辞更不会知道她的这句话让刘耀文心里又有了新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