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要触及沈昭辞那沾染血迹的脸颊,她却受惊一般,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巧妙地避开
严浩翔的胸口起伏着,怒意在他眼底翻涌。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是气自己未能及时赶到,还是气沈昭辞明明知道前方有危险,却依然执意以身涉险
不管他们之间是不是正处于冷战,抑或是沈昭辞单方面的疏离,他依旧抬起手,用手指轻掰过她的脸庞,迫使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严浩翔我们不闹了好吗?
沈昭辞闹?
沈昭辞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心头泛起一丝疼痛的涟漪。原来,在严浩翔的眼中,她的那些情绪起伏、执着追问,不过是一场任性的孩子气发作
沈昭辞严浩翔在你眼里我永远是哪个会无理取闹的人
沈昭辞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你都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严浩翔的手被毫不留情地挥开。沈昭辞不愿意和他一照面就陷入无休止的争吵,心中烦躁更甚,索性转身大步离去,连头也懒得回
严浩翔凝望着沈昭辞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安
直觉如冰冷的蛇般缠绕上他的心头,那种感觉清晰而强烈,若继续隐瞒下去,他将会失去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缺失的会将他推向生不如死的深渊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然而光明却执着地守在里越身旁,如同忠诚的卫士
猛然间,一股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迫使沈昭辞的膝盖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那疼痛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每一根神经,冰冷的汗珠顺着额角缓缓滑落,浸湿了她的鬓发
沈昭辞该死!
强忍着咽下涌至喉头的鲜血,沈昭辞偏过头去,视线微晃间心头略松,还好,严浩翔并没有留意到这边的异样
沈昭辞呃…
刚要站起身,一阵刺骨的寒意夹杂着剧烈的疼痛猛然袭来,沈昭辞不由得咬紧牙关,压抑的声音还是从唇间挣脱而出
严浩翔阿念!
沈昭辞别过来…!
她不愿让严浩翔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尽管刺骨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她仍紧咬牙关,试图以一种尽可能从容的姿态站起
沈昭辞我没事…
严浩翔阿念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受伤了?
她不能再继续停留,时间拖得越久,严浩翔察觉到异常的速度就越快
沈昭辞我说了…我没事
可每动一下,都像是有细密的针尖在体内肆意扎刺,可她依旧强忍着,一点点挺直腰背,不让那份脆弱外露
沈昭辞你…你先处理初玖协…我想一个人待会
似乎察觉到沈昭辞语气中的异样,他心中一紧,再也顾不上其他,径直迈步上前
沈昭辞我让你别过来!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严浩翔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伸手触及沈昭辞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而来,仿佛她刚从冰窖中挣脱而出,那股冷冽不仅侵袭着肌肤,更似要冻结周身空气,令人不寒而栗
严浩翔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冷!
严浩翔沈昭辞,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严浩翔你为什么会这样?!
沈昭辞我说了,和你无关,这…是我自己的事
终于,沈昭辞也承受不住毒的折磨,一口鲜血猛然喷涌而出。严浩翔见状,顿时慌了神,眼中满是担忧和恐惧
严浩翔怎么会这样?!
最后,她拼尽全身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的手猛然抓住严浩翔的领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沈昭辞不要叫……医生
话音刚落,沈昭辞便毫无预兆地向前倾倒。严浩翔眼疾手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将人揽住
怀中的身躯软绵无力,冰冷的体温让他心头骤然一紧,脑海中一片空白,唯有那微弱的呼吸声提醒着他怀里的人尚存意识
严浩翔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