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宪打抱不平:“哼,孟悠泽欺人太甚,伤了我们那么多弟子……”
“师弟,这是在有禁制的情况下,如果在这里,又会是什么样子,不要做无谓的牺牲。”陆昱珩打断他。
“……”胡宪沉默了,没错,禁制限制魔气到最低伤害,即使这样也是伤情惨重,看来还要想其他策略了。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突然说:“长老,林叶神尊来信,说要您去茵霞林商讨要事。”
胡宪身形一僵,扭头瞪了他一眼,陆昱珩适时说:“师弟你和神族还有联系?”
“虽然说神界与我们关系没那么僵,但还是尽量也不要和他们走太近,神族一向看不起人族,别到时候被蒙在鼓里还不自知。”陆昱珩这话也是在敲打他,现在想想,胡宪如果有背后之人撑腰,那最可能的就是神族了,这人八成就是林叶了。
他担忧的是,林叶前几天还给他们下过下马威,如果胡宪和他合作了,到时候可能苍南门就有大麻烦了。
躲在暗处的潘亦诚等人也意识到这一点。就在刚刚,几人暗暗听着他俩的对话,胡宪隐藏的天衣无缝,根本识破不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让他主动露出马脚。他用幻术控制弟子说出了他最忐忑不安的一件事。那弟子城府不深,那天,林叶再次来苍南门和掌门谈,落个不欢而散之后,胡宪起了心思,和他合作。林叶给他权力,胡宪给他秘宝让他炼化。但这事却让他担惊受怕,毕竟谋权之事,万一暴露自己恐怕也不能独善其身。没想这变成现在最好指控他的“证据”。
胡宪脸色的确不太好,他讪讪点头:“师兄说的事,不过是小事,我会处理好的。”
“既然师兄没事,赶紧回山门吧,都等着你主持大局呢,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干净,先走一步。”
陆昱珩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声,淡淡说:“出来吧。”
陆南眼神平静无波,不知道在想什么,说:“去看看。”
胡宪到的时候没看到林叶,他瞬间感觉不对劲。
怎么回事?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树叶沙沙作响,静得出奇,他却越发不安。忽然一名红衣女子飞到他面前,他警惕地看着来人。
另一头,孟悠泽和孟宸闲聊着,说到关于桑驰的事。
“你最近对那个人族小子倒是上心。”孟杨淡淡说道。
孟悠泽怔了一下,“没什么,也就是算报答他娘的恩情。”
孟宸夫妇知道她十年前有一个人族帮了她,当时她受伤有些重了,虽然对于她来说,那伤休息两天就会自动痊愈,可那个人却执拗的照顾她。
孟悠泽想起十年前,神魔两族起了争执,自从她与林叶登上掌权人之位后,打的次数屈指可数,那次算是最严重的一次。其实当时的问题没有很严重,两人最开始不想起无必要的争斗,只是最终还是没谈拢,俩人大战的三天,两败俱伤。因为暄羽已经断了,魔族身上的自愈能力减弱,那么重的伤最起码得两三天恢复。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躺在一个木屋里了。
“你醒了?”一个女人看她,“你是魔族吧,刚刚你的血止不住,就把你带回来了。”
孟悠泽后知后觉看着身上的纱布,她暗笑一声,显然多此一举。她看着眼前之人,疑问:“你,不怕我?”
“你是魔族,你要杀我易如反掌,而且你们魔族也没必要对一个凡人大开杀戒吧。”她淡定地说。
“你现在的伤一时也好不了,你也没工夫再管别的吧?”池洛在研磨药粉,“我知道你们强,现在你也得乖乖躺在这里。”
大概是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孟悠泽对她少了点敌意,甚至主动搭话。
“这里是你家?”
“不是,就一个荒废的地方,你受伤太重,我拖着你也不好去太远的地方。”池洛抬头看她。
“你这药粉是给谁的?”孟悠泽见她已经把药粉研磨好了,装在一个小瓶子里。
“之前一个患者受了内伤,正好这个能用的上。”
“你是医者?”
“只是懂一点医理。”池洛摇摇头,“我才能处理你的伤。”
“看你穿着,在魔界地位应该不低,如果是上位者的话,一般不会发动那么大的战争吧,你和神族的战斗我都能感受的到。”池洛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转了话题。
这场的确算是在她即位之后最轰动的战争了。
她说:“那你怎么到人界的,你这伤短时间好不了,那我等你伤好了,我再走吧。”
孟悠泽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瓶子,“你那个患者也挺急的吧。”本意就是不要她管了,可她似乎没有听懂。
“他三天后才来我这领药,那时候你应该好了。”
就这样孟悠泽被她照顾了三天,到最后孟悠泽只留意了她腰间的玉佩,其他的一无所知。回来的时候,云樱禀报说有魔气反涨的情况。
魔气不受控制,扩散到其他领域的情况相当复杂,不仅难以收拾,其他人还会因此异化。但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众所周知,魔气很霸道,所以魔族为了适应它才有了如此强健的身体,不会被魔气侵害。但也正是因为它的霸道,魔族修炼的时候要先炼化它化为己用。
它本身就是不可控的状态,为了不让魔气随意扩散,魔界有一枚襄玉,它与魔气达成了稳定,如果不是有意为之,反涨的情况少之又少,就像千年之前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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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宪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是你。”
“苗楚雯和你什么关系?”云樱问道。
“什么?”
云樱盯着他,“我在想,十年前我调查魔气反涨一事,发现你与此事有关,苗楚雯突然找上我,趁我不备,消除了那段记忆,若不是你们串通好,真解释不了。”
胡宪冷哼了一声,“是又如何,十年前没杀了你,今日就送你上路。”
没等他动作,陆昱珩一行人匆匆赶来了。
“师弟。”陆昱珩赶到,“我还是想跟来看看,你们怎么回事?”
胡宪尴尬地收回了手,“师兄,你还不放心我。没什么,还没到动手的地步。”他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盯着她。
云樱心道:呵,陆昱珩好歹是掌门,你那点小心思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