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这个密室本来就是开着的,但是在这里发现的尸体只有下人。”桑驰说,“以当时的情形来看,他们应该是想躲到这里保命,或者是这里有通向外面的通道。可是那场火太大了,一个也没逃出去。”
“按理说,要逃命,也是主子先走,但是主子却在外面,如果不是后来把尸体搬出来了,不然解释不通。”
“可问题是,为什么把主子和侍卫搬出去?难道是因为他们暴走的攻击力强吗?可这里的人都是被烧死的,按照怨念程度,谁也不比谁少,暴走的话,可能也没什么差别。”桑驰沉思道。
“这里可能有什么东西能影响到他们,这些怨魂无非就是为了复仇,利用自己的肉身暴走,而这里很可能是压制他们的地方,才会把自己的肉身搬出去。”
“那为什么不把所有人弄出去?”秋予晨问,“既然这些人早已成怨魂,那这家人看着也有五十多口人了,如果要复仇的话,五十个怨魂,总比现在好吧。”
“还有,你刚刚说的有个问题,既然他们已经成怨魂,再操控自己的肉身,岂不是多此一举?”
孟悠泽闻言:“可能是为了圆谎,刚开始他们就是以农户的身份出现,而我们进来遇到的就是这些暴走的尸体,可能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我们认为操控他们的另有其人。针对你刚刚的问题,这些下人灵魂已经碎了,不存在什么怨魂,在这里的是一个空壳,操不操控没多大意义。”
“生前有怨念,死后化为怨魂。所以他们的肉身也是有怨念在的,操控起来效果比那些人好很多。”
“但是说不通啊,如果魂魄见到自己的尸体,会直接激发怨魂的怨念程度爆表,那他们为何还要这样大费周章?”
死于非命的人怨念程度极大,而见到自己的尸体,就会再一次刺激到他们,对于死者的冲击力就会翻上一倍。他们的怨气就会更浓重,更会棘手。所以修士在处理怨魂的事情,会刻意避开他们的尸体。
“如果这些人是他们故意给我们看的呢?”桑驰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在外面那些人身上没发现怨气,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发现端倪。也许他们要的就是引人下套,找出凶手,他们并不知道凶手是谁,让我们帮他们找。”
“不过这样看来,那场大火就是故意为之了。”
秋予晨一愣,她沉思良久,开口:“照你们所说,想要破了这个幻境,首先要清除他们的怨念,再用镇宝镇压,而这里,有镇宝对吗?”
桑驰点点头,说:“能威胁到他们的也只能是他们说的镇宝了。”
但是镇宝长什么样,谁也不知道,而且它也已经毁了,如果按照这个幻境的设定,还得修复它。主要是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修复什么。孟悠泽不知道第几次吐槽这个幻境的设定了。
桑驰解开了那些尸体上的法术,他们挣扎了几下,不动了,大概率上和他们猜测地一样了。秋予晨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们以为的这个镇宝是什么样子的?”
孟悠泽听出秋予晨的语气,明显话里有话:“怎么,你发现什么了?”
“就在刚刚,我想到了一件事情,经历大火,怨念丛生,到最后不得不镇压。”秋予晨回忆起那一年的事情,“我想到之前我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当年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和曾经的这里一样是繁华大道,经历了大火之后,怨念丛生,有修士前去处理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有异常的东西。那里还有活人,可惜到了最后才发现那些“活人”是怨魂。以至于修士对他们没有防备,被重伤了很多。起初秋予晨认为这是巧合,但桑驰说的那句故意遮掩自身的怨念,引别人入套。这和那一年的事情极其相似,所以她怀疑这幻境把那年的凶杀案投到这里了。
孟悠泽:“那他们找出凶手了吗?”
“破案了,当年那场大火说来和你们魔族有关。”秋予晨回忆起当年的传闻,“好像是因为那个魔族人和那一家人有仇,造成的惨案。”
桑驰与孟悠泽皆是一愣。如果真是投影,难道还要找魔族人吗?可是当年那个凶手又不在这里,那还要怎么办。
“不过,那个镇宝应该是法阵,”秋予晨道,“至于最后怎么突破,等找到这个法阵再说。”
正在他们说话的空隙,外面响起一声巨响。周围的东西也漂浮了起来,是那些怨魂找到这里了。孟悠泽见状,快速得分派任务:“桑驰你去找法阵,修补那个法阵应该是你拿手的,秋予晨,我们去拖住那些家伙。”
两人应下,分兵两路。孟悠泽取下她左手上带的红珠链,变成了一条鞭子——棕色皮质的鞭身,红色手柄。秋予晨手中也出现了一条鞭子,只不过她的是一条黑色鞭子,鞭子尾端有一个白色尖刺。
两方混打在一起,以孟悠泽和秋予晨的实力,制住他们不成问题,只不过在有意拖延,拖到桑驰修补好法阵,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封印了他们。桑驰那边也很快,感受到了法阵的灵力残余,清楚支持它的灵力纹路之后,修补就容易地多了。没过多久,那些怨魂在法阵里挣扎嘶吼着,渐渐没了声响。
周围的景象缓缓变化,露出了龙焰山原本的山体,他们仍然处于山脚下,两边燃烧着火焰,此时,来龙焰山的另一些人出来了。桑驰看清来人,是程城他们。
“表姐,姐夫。”桑驰对程城和他旁边的女子问好。
傅叶双也有些意外,应了一声。
秋予晨当时看到他们这些人里有几个不顺眼的,准备使绊子,现在听着他们是这样的关系,脸色复杂:“……”
孟悠泽闻言,忍不住小声对他说:“那你们之前为何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之前是因为表姐不想公开,所以称呼就疏远一些。”
“……”孟悠泽一时无言以对,她着实不能理解这是什么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