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小朗啊,你为什么带他回来?”
陆祥东问:“就算你发善心,也不能带回来啊。世上有那么多乞讨的,难道你还一个一个接回来不成?”
“义父,小常是荀伯伯的亲生儿子,我爹也帮忙找了这么多年,我拜托人查了小常的身世,准没错。”
“你那天就看他一眼,就带回来,就不怕认错人?”
凌朗:“我之前见过他了,拜托人查他的身世,这才认对人。”
“况且那天,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别人是哀求,他眼里清澈明亮。而且那双眼睛像极了荀伯伯。就带回来了。”
陆祥东看着他半晌:“……”
“让他知道你找他是有目的的,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没有赶上在荀伯伯临死前让他们见上一面,我心有愧疚,真心想待他好。”
常永知道凌朗的真心,是很开心的。之后没再追问过。他们也越来越熟,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虽然他们认识时间不长,也仅仅只有一年时间,但是他们的情谊却像已经认识了十年之久。
那天,他的生辰前夕,所有人都在有意瞒着他,却不曾想过,他流浪了那么多年,见惯了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不是莫名其妙,而是自觉被嫌弃了。
当时他心冷了大半,想要问清楚,但那天凌朗在匠铺给他做一把剑。常永去过凌府,却被拦了下来。
那天是雨夜,他在雨里淋着,心冷的什么也感觉不到。最终路滑失足落下了断崖,头碰到了石头,雨水晕染着血迹,流向四面,他躺在血泊里。那时也没什么人,他望着天空,忽而一笑:“可能,我的结局就是这样吧。”
凌朗听完,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袖,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对不起……如果我知道,我一定告诉你,小常……”
“凌朗,你不用道歉,现在我才明白那天为什么拦我,是要给我惊喜吗?”
“……是。”凌朗抽噎:“你生辰那天怎么也找不到你,后来听说了你的死讯……”
“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凌朗已经准备好了,一直塞在衣袖里。那是一个剑穗,“我知道你想练剑,我那天也是想给你做一把剑的,虽然比不上那些修士的灵剑,可也是能用的。”
常永笑了:“我很喜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谢谢。”
凌朗眼睛红了,常永望着他,说:“对不起,如果下辈子还能遇到,我们再做兄弟。”
凌朗失声痛哭,抱了一下常永,眼泪瞬时沾湿了衣襟,常永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告别。
“凌朗,告过别了,我该走了。”常永身形渐渐消退,“谢谢。”
常永的身形消散于天地之间,凌朗望着天空出神,良久后:“好。”
这话不知是回应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孟悠泽和桑驰远远看着,刚刚的对话也听到了。桑驰现在有些难受,不忍直视生离死别。
忽然一人影闪到孟悠泽面前:“陵主,出事了。”
孟悠泽丝毫不意外,点了一下头,
“桑驰。”孟悠泽叫了他一声,“有点事,先走了。”
桑驰点了点头。
孟悠泽和云樱去了茵霞林。
孟悠泽:“云樱,那小子若有动静,报给我。”
云樱:“是,陵主。”
说完云樱轻身踏走。孟悠泽在隐秘的角落看着一人的一举一动。
那人一身白衣,剑眉星眸,一股贵族气息。举手投足之间不失风雅。
可孟悠泽看着他的眼神有讥讽,在那人准备离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时,孟悠泽叫住他,万年不变的语气有了波澜:“林叶,好久不见,也来人界做交易?”
语气中带着寒冰刺骨的讥讽,眼里带着的厌恶。
林叶亦是话里带刺:“孟悠译,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了?”
“不感兴趣,”孟悠泽无所谓地摊了一下手,语气冰冷,“前提是你别惹我。”
林叶:“……”
林叶忽然一笑:“你还真是敏锐。”
“林叶,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打我的主意,你得想好后果。”孟悠泽眼中杀气四溢。
“那就不能如你的愿了,我的确要用你们一下。”林叶笑道。
孟悠泽嘴角抽了一下,用?
“我们多久没打过了?”孟悠泽突然问。
林叶道,“自从你我成了君王,也就十年前那一次了。”
林叶盯着孟悠泽:“如今恐怕免不了了。”
“得了吧,就凭你现在,可能连我几招都接不住。”孟悠泽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林叶没说话,他比谁都清楚他现在的处境,他静静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气氛悄然凝固。
“林叶,咱俩的仇也不差这一件了,别着急。”
况且,他俩如果真要打,也不能在这打,否则在这里,就以人界的禁制,可能没一会整个人间都知道了。
当初神魔两族在人界下了禁制,就是为了限制神魔两族在人界的法力,他们的法力对人族来说就是灾难,为了避免流血漂杵,设下禁制。
林叶也还有事,遇到孟悠泽算是意外,他也没有要耗下去的意思,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孟悠泽来这一趟,可不是白来的。一丝魔气顺着指尖在林叶的腰间停了一下,消失了。
“陵主,他遇到点麻烦,现在在之前那个地方。”
云樱的声音传入耳中,孟悠泽一顿,她骤然间消失在原地,瞬移到云樱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