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好像忘了些什么。

哦对,我的紫灵芝还没炼丹呢!

她回眸,对上了苏新皓似笑非笑略带挑衅的漆瞳。适才被她慌张丢到一侧的黄雀躺在他的手中,毫无知觉地睡着大觉。
陆元箫与白棠心领神会,指着小雀鸟善解人意地对她说:“不必担心,苏兄修为高深,自然会治好你的灵宠。”
……

白麦麦光惦念着紫灵芝,险些将苏新皓忘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主角,非常想问一句:你们知道他是谁不?你们知道以后是怎么死的么!
是他让你们死于非命的啊!
然而到底顾忌着魔王在侧,将疑惑吞了下去。
她生无可恋地被主角带走了。
自由的、美妙的生活,似乎在冲她招手道别。
陆元箫作为本书恭谦温良的男主角,作为原主的青梅竹马,一路上对白麦麦关怀倍至,甚至还露出了歉疚的神情来。

我一直认为同门该守望相助,却没想到师弟竟然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麦麦,你放心,师尊已经将师弟赶出师门了,届时你回去后,再不会见到他。
白麦麦露出问号脸,师弟是谁?
白棠适时接道,

他既能心狠手辣推师妹入崖,便不再是我们的师弟,往后不是同门,见面了也无需留情。
啊,是他个老六啊。

白麦麦记得这人是二师兄,排在陆元箫之下。一心倾慕女主,自作多情地为女主做了不少事。
不过做再多也只是个小配角,他心里如明镜似的,知道白棠的心上人是陆元箫。
后来也许是想成全女主的爱情,自觉隐忍深情地替她斩除绊脚石。
刚巧不巧,因为原主同陆元箫的关系颇近,他便编排了原主厚颜无耻勾搭陆元箫的言论,而后自作主张寻了个机会将原主踢下了山。
白麦麦看完只想说一句,
真有你的。

得不到女主,于是毁灭女配?

不过话说回来,残害掌门之女这么大的罪名,苍陵派竟然只是将其逐出师门。

白麦麦悟了,名门正派总喜欢这般作风,以为饶他一命,人家便会感恩戴德,洗心涤虑。
实际上呢,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没错,为自己得到的惩罚鸣不平,而后变本加厉。
若是猜的不错,如果那人见到白麦麦好好的重回师门,恐怕肠子都要气出来,想再次除之而后快。
白麦麦敛回思绪,深知当下不是思虑这闲杂事的时候。她得寻找机会问一问主角,为什么要与苏新皓结伴而行。
正想着呢,陆元箫后知后觉地笑着介绍道,

瞧我们,见到你只顾着开心,忘记介绍我们新结识的朋友。
他看向裴忱之,说道,

苏兄,苏新皓,万枢门弟子,此番下山除妖,同我们不期而遇,甚是有缘。
……你信了?这么拙劣的谎言你信了?

陆元箫又朝着苏新皓道,

想必苏兄也听出来了,麦麦是我苍陵派的小师妹,因同门作恶,致使她同我们分离两年有余,如今重逢,我与白棠十分欢喜。
苏新皓噙着虚伪的笑,仿佛能切身体会他们的欢喜般,

白姑娘福星高照,苏某为你们感到开心。
……你真的好虚伪。

昨日分明见过面了,你怎么不说出来给主角听?就知道你心怀小九九,你在打什么主意?

她敲出系统,
他为什么要隐藏身份跟在主角身边?


大概、可能、也许是他一直摸不到伏羲碎片的痕迹,于是主动出击,先和苍陵派的修士混个脸熟,套出伏羲碎片的下落?
白麦麦皱了眉,
为什么他不直接严刑逼供?


额,主角即便是死,应该都不会向魔孽低头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主角毕竟是主角,人设不能崩。不过若真如此的话,苏新皓真的很闲哎。

闲魔·苏新皓此刻盯着她,似乎也不理解她为何不说出昨日见面之事。
如果她说了,那这苍陵派的两个蠢货一定会觉察到他的异样,进而探究他的用意,揭发他的身份。
可她没说,苏新皓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
最令他困惑的是,白麦麦是否知道自己是谁?否则昨日二人头一回相见,她怎么会怕成那副模样?
四人到了客栈中,白麦麦悄悄觑了一眼苏新皓,见他丝毫没有回自己房间回避的意思,她只好装作一副要说体几话的模样拽走了白棠。
走前,似乎看到魔头眼中划过一丝警告。
她打了个冷颤,觉得这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任由他掌控,她必须告诉主角苏新皓的身份,否则以后身首异处的时候……
不能想不能想,一想这些周身便冷飕飕的。
白棠笑着同她闲谈,白麦麦瞥了瞥四周,没瞧见有苏新皓的身影。于是她低声大胆道,
那个苏公子——

白棠心有灵犀接道,

你是否对他面熟?苏公子乃万枢门飞泽道长首徒,听元箫说,你们儿时曾由芙华长老领着去过万枢门,在飞泽道长那里学习过几日。兴许那时候你们曾见过苏公子少时呢!”
白麦麦一愣,难怪他们对苏新皓的身份深信不疑,好家伙,编造地这么全乎,还有少时情缘呢。
她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是要说这个,
我觉得吧,那个苏公子不大像修仙之人啊。

白棠耐心地解释道,

的确。不过他同我们说过,自五年前他便出门历练了,极少回师门,因此沾染了不少尘世烟火,也属寻常。你看你,在外两年,似乎也变了不少呢。
……

我在外听闻了不少那位祸乱苍生大魔头的事,许多修士亲眼所见他杀人,抹人脖子宛如切根面条似的随心所欲。所以师姐你有没有觉得——


是。
白棠终于蹙了秀眉,嗓音低落道,

我与元箫此次下山,也是为了此事而来。说到此事,你可有同那魔头见过?
白麦麦眼眸发亮,
我——

白棠又自言自语般打断,

你一定没见过,没有人能从他手中逃脱,你若是见过了,也不会在此安然无恙。
白麦麦窒息了。
她决定换个目标。
陆元箫正在柜台替她开房间,苏新皓手中的黄雀已经醒来,叽里咕噜地不知说些什么,看那模样,应当是在诉苦水。
它的确是在这么干。
走近的话便能听见黄雀鬼哭狼嚎的声音,

黄雀:太过分了,那个厚颜无耻的坏女人不仅打我,还要杀我,要把我炼成丹药,主人主人,你快去给她点颜色瞧瞧!
苏新皓微微皱着眉,还算习惯它的聒躁,他轻飘飘指挥道,

去,跟着她。
黄雀一脸惊悚地看着他,拼命摇头,

黄雀: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变成丹药!
苏新皓没什么耐性,他不知轻重地弹了它的脑袋,险些将整个鸟弹飞,

去。
言简意赅。
黄雀苦兮兮地去了。
白麦麦与白棠来时,陆元箫正与苏新皓聊得欢快。那推心置腹的样子,像极了亲兄弟。
白麦麦甚至能从陆元箫脸上看出相见恨晚的意味来,太可怕了,感觉他想义结金兰。
黄雀一见到白麦麦便冷不丁打了个颤,可主人动起手来比她更厉害,它缩头缩脑地决定服从命令。
它飞到姜溪萝的肩上,颐指气使道,

黄雀:女人,我姑且原谅你先前所为,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