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一行人在外面等了不久,其实也就十分钟左右,本来大家以为三人会聊挺久,都要去探索飞船,找找食堂在哪,不想雷蛰这时候一脸平淡的走出来,“各位,在下已经和雷狮说明了个人事物,原谅我明天需要先行离开飞船,祝各位一路平安。”
所有人除了格瑞都目送着雷蛰离开,等到客厅的门也关上了,雷狮才在里面喊了一声,“进来吧,我想我有事情需要和你们说明。”
金走在末尾,看见沙发上的格瑞一动不动,“格瑞,你不来吗?”
格瑞居然还是没有丝毫回应,金走进格瑞戳戳他,才发现格瑞的脸色很不对劲。
“格瑞……你还好吗?”
格瑞看见是金,强撑着要站起来,“没事……”
下一秒格瑞就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下,在失去意识之前还听见金在不断的互换自己的名字。
……
“你这里错了!加十分钟马步。刀拿稳!哎哎哎?!躺地下干嘛?!碰瓷啊?!我告诉你啊,你碰别人碰的着,碰我可碰不了。”赞德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棍子,对着岚的动作指指点点,还在内心感慨自己居然变得和老猫头一样啰嗦。
至少这样这过两天这小屁孩应该就自己不想学了吧,随便教教就好了~不负责任的赞德师傅是这么想的。
但这已经是第五天了,说实话已经超出了赞德对这小孩耐心的预期——他给岚一天的训练量是他以前的一倍,而且教的东西里面还有点高难度的东西——比如说岚现在练的刀斩动作。
赞德知道这东西很难,自己那时候都是在老猫头严格监督下练了一个月才勉强过关。
但是他更想这小孩不要再继续跟着自己了,毕竟自己要去凹凸大赛,不可能带个小孩一起去送死。
他没法长时间带着她,距离不得不分开的时间赞德算了算,也就只有半个月,到那时,就是他再舍不得再可怜这个自己半路上捡的小孩,也得让她自己去面对这个宇宙。
让赞德感到欣慰的是,这个小孩没有自己小时候那么淘气,超级的听话,甚至有些时候给赞德的感觉就是——麻木。
她从来不对人出言不逊,说话都是带了礼貌用语,哪怕后来和自己熟络了,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她的动作行为也是,处处都透露出她是个有教养的小孩。赞德在对她的动作指指点点,甚至有点挑刺的时候她也是一声不吭,默默地该正。
后来赞德可以确定,她肯定不是厄流区的孩子,加上岚虽说年纪小,但给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短短的五天,也就把这个小孩当成了一个小友,几乎无话不谈。
……
“喂!赞哥,这个上面画的是你么?”岚指着手上从墙上扯下来的通缉照片,“都写了些啥啊?这些字我都没学过……你以前穿的还蛮……”
赞德大手一抽,把海报从岚手里抽走,看了一眼就把海报撕碎了丢边上去,“去去去,过路吃个饭就你事多。这海报上的哪里是我,我可不比上面这个家伙帅多了?!”
岚捂着嘴笑,走过去坐下,拿起桌上的面包塞进嘴里,“今晚我们走去哪?有时间教我吗?”
赞德需要一边躲避通缉一边赶路,再加上一个岚,走路的效率降低了些,但好在他们活动在厄流区,通缉犯几乎到处都是,没什么人在意他们,于是赞德选择晚上有时间的话就教岚刀法。
岚见赞德不说话,主动接上,“今晚赶路?”
“嘿嘿嘿,今晚……”赞德的脸盖在兜帽下面,岚看不到他的脸,也就没法猜测他的想法,“哥带你去喝酒吃肉!”
实话说两人这么多天几乎都是干粮充饥,岚自不用说,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顿像样的饭了,赞德也差不多很久没有见到油花了。
“怎么样!还不快谢谢哥~”赞德这时候如果可以露出全脸,鼻子大概都翘到天上去了。
岚也很衬他,一脸微笑的鼓掌,很敷衍的给赞德一顿夸奖,“哇——赞哥不愧叫赞哥,好厉害啊——赞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师傅,最好的师哥——”
……入夜……
赞德把买完东西回来的岚招呼到一处僻静处,拉开帘子,里面居然被赞德装饰的闪闪发亮,彩色的小灯给了这个小角落光亮,让这个本来脏兮兮的角落变得可爱温馨,一台便捷烧烤架放在中间,碳火很旺,看得见里面的火焰在摇摆。
赞德晃晃手上的酒,“今晚陪哥喝一个!”
岚摆手婉拒,“我还小,哥,你自己喝吧。”
“好东西都不要?切。”看出来赞德肯定背着岚偷偷喝了点,脸上的红晕可以为其作证。
烧烤吃到一半,赞德冷不丁冒了一句,“岚,你想回家吗?”
岚本来在和一片烤老的肉片作斗争,听见这话嘴巴都不自觉的停下,马上又调解好状态冲赞德笑笑,努力把肉咽下去,“回去去哪?哥去哪我去哪。”
赞德明显有点喝醉了,但还有清醒的意识,这句话不是他随便问的。
“你大概是被拐的吧,逃到半路正好被我救了罢了。”赞德又喝了口酒,“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
“……”岚盯着碗,眼里的眼泪已经开始打转,“不是……被拐,我是自己跑出来的。”
赞德马上察觉岚红了的眼圈,一下激动的站起来,“没事没事,你不想说也没什么。”
赞德马上就懂了为什么这小孩见着自己就喊爸爸,还要死皮赖脸的找他拜师——她已经没有谁可以依靠了,除了她自己。
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个暂时可靠的靠山,这也就解释了前几天岚对赞德的警惕性为什么出奇的高,甚至晚上休息的时候赞德稍微有点动静岚就会马上清醒,并且随时准备逃跑。
岚摇摇头,“没有……没有什么的。”
赞德看着她,像是看到以前的自己,想了一会儿,“哎呀——其实呢,你今天扯的那块海报上的是我哦。我以前,可是是个骑士。”
岚没想到他会告诉自己这种事情,一下愣住,呆呆的看着赞德。
“吓傻啦?嘿嘿。”赞德一看似乎有效,决定干脆接酒劲把想说的一次性说完得了,“怕不怕通缉犯!”
岚看着赞德,摇摇头。
“我以前有个师弟,比你大点儿,和你一样的烦人,屁大点事情一大堆,比我师傅跟我跟的还紧。”
赞德抬头看着彩灯,“后来我成了叛徒,我师弟八成以后见着也不会想理我了。也许会理我,和我打一场?哈哈哈。”
“哈。”岚被赞德这莫名其妙一下逗笑了,心情似乎也没有那么的低沉,下一秒抓起桌上本来赞德开玩笑要给她倒酒用的小杯子一饮而尽,里面是一点赞德用来逗她的酒,“我爸爸妈妈和姐姐都在那个星球,只有我逃出来了……”
岚还是有点扭扭捏捏,“我找你拜师,就是想以后说不定可以回去,去把他们救回来。但是我怕……我怕他们已经……”
岚不禁哽咽,本来在眼里打转的泪水眼见的要夺眶而出。
赞德赶紧拍拍岚的肩膀,蹲下来,看着面前这位似乎经历了太多不公的小孩,“……至少……至少你知道他们是爱你的,不是吗?”
赞德也觉得自己有些别扭,觉得这种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奇怪,但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相信你妈妈他们是为了你和大家以后可以更好的生活才牺牲自己,爸爸妈妈和姐姐他们都是很伟大的人。”
“他们不会想在看到你的时候看见你一身脏兮兮的,他们更希望看见你好好的,对不对。”
“纵使他们现在不在身边,你知道他们爱着你,这才是最主要的,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好好的,相信他们,他们也会在那里等你。”
“我已经有点记不清了……我想记起来……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岚本来嘴里还有一点肉没有吞下去,这一下,直接把嘴里的肉接二连三的喷出来,她马上伸手要去接肉末,手上的碗一下滑出手,落到地上,和陶瓷的惨叫一道碎成几片。
岚的身子颤抖——如果不是赞德的出手阻止,她已经跪在碎渣上了——但哭声却收敛了不少——她想忍住自己不哭。
但假装大人的阴影又能怎么抑制住一个孩童的天性。
泪水仍旧不住的往下流淌。
赞德蹲下来,眼里看见的不再是岚,自己儿时的身影和这个小孩重合,说不清的相似。
“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说出来,会好受很多。”赞德少见的没有嬉笑打闹,瞳孔里是岚没见过的温柔成熟——好像看见了姐姐花归的影子。
岚眼里的泪水终究是忍不住了,发出了这么多年都没能痛痛快快喊出来的一声嚎哭,“啊!!啊!啊!他们都走了!就为了我!我这么没用!他们为什么要让我走啊!啊啊啊!哥!为什么!……我可以很乖的……为什么又要走!……”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赞德感觉喉咙下浮上来一阵苦涩,颤抖的手抚上了岚有些凌乱的头发,感觉到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安慰。
自我欺骗罢了……
那一夜,岚说了很多很多,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委屈都一股脑的倒出来,越说越委屈,以至于后来没吃多少就哭累了睡下,赞德看着眼前最多不过十二岁的小孩,久久不能平静。
但那晚岚却睡得很安稳。
哪怕他们不能在万水千山陪你,但我们更要继承他们的意志,好好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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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番外(ooc预警)
岚起了个大早,而赞德因为昨晚喝多了,菜又爱玩,吐了半宿,岚起来的时候肯定是没起来的。
岚起来的时候就坐着,盯着面前的赞德。
两分钟后岚把脸默默的转到别的方向……
好尴尬,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和他交流了!
于是直到当天晚上赞德要教岚刀法的时候,岚也硬是一句话没和他说过,连正脸都没有给他几秒。
赞德:……这小屁孩搞什么?但不成……爱上我了?(不是
话说赞德前晚上喝多了,然后记忆就断断续续,虽说岚昨晚哭太厉害了,说话也是不很连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