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管事手撑着爬上一米高的台子,手里的铁棒重重敲着台面,唬的人肩膀猛地向上耸起,脊背瞬间绷直,下意识看向声源处。
见大家都抬头望过来,管事感觉自己像坐在云端的上位者,虚荣心瞬间被满足,他清了清嗓,冲着底下的人大喊,
“都认真点!一会儿上头会派人来视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有你们好受的!”
程以鑫咽咽口水,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他余光一瞥,那个刀疤男始终守在一旁,凶神恶煞,像被挡在篱笆外的狼紧盯着圈内的小绵羊。
越野车在黄沙中划出轮印,稳稳当当地停在大门前,带着疾驰而来的沙粒,刀疤男匆匆迎上前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了个气质绝佳的女人。
她拆了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漫不经心的动作里,透出掌控全局的从容,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带着战鼓般的压迫感。
管事跳下高台,铁棒随意甩在地上,双手胡乱在衣服上擦了擦,抬起试图与来人握手,笑得谄媚。
“小顾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顾染沫掀眸睨了他一眼,眉峰微蹙,管事怯怯将手缩回,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您随便看看。”
顾染沫踩上布料残片,对于几乎无怨的劳动者的表现还算满意,忽而她脚步一顿,在程以鑫跟前停下。
程以鑫紧张的快要不能呼吸,心脏撞得肋骨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顾染沫“抬起头来。”

他暗暗叹了口气,缓缓抬头,目光与之相对。
顾染沫挑了下眉,这双眼倒是像极了一位故人。
“这是新来的,刚刚才送到。”
管事见顾染沫似乎对程以鑫有点意思,抬手让刀疤男递上一块儿被水浸湿的毛巾。
“快,擦擦脸。”
程以鑫将毛巾攥在手中,脸上的沙粒贴在脸上难受的要死,不用看镜子也知道,他此刻脸上灰尘扑扑,早就掩盖住了他原本的模样。
他不敢抗拒地抬手擦了擦,灰和土逐渐消失,白皙细腻的皮肤暴露在众人眼前。
程以鑫站得笔直,连大气也不敢出,他稍垂着头,因为紧张,长睫轻轻颤着,红嫩的唇珠微抖,楚楚可怜,引人疼惜。
顾染沫走近一步,鞋尖相对,她伏在他耳边,程以鑫僵直了脊背,活了十八年从未跟异性这般距离过近接触过的他,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顾染沫“想逃离这里吗?”
极具诱惑力的一句话。
程以鑫愣愣地站着,可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能够拯救他的天使还是即将带他步入另一个深渊的魔鬼,他不敢轻易回应。
顾染沫“只要你帮我办件事。”
像是看出程以鑫的顾虑,她轻笑着吐出一句,
顾染沫“放心,不犯法。”
不犯法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要不先答应着?大不了再找机会逃。
程以鑫犹疑着点点头。
程以鑫“好。”
顾染沫听到他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顾染沫“跟我走吧。”
顾染沫给了管事一个眼神,然后转身走了,管事扯掉程以鑫手中的衣物,嘴里还骂骂咧咧一句,“真是走大运了”。
车随着轰鸣声在黄沙中疾驰,程以鑫颠簸的厉害,他揉揉发酸的手腕,透过车窗看着副驾驶上的人。
程以鑫“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染沫转头,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他的脸,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她又转了回去,声音悠悠传来,
顾染沫“一个好地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