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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瑾将人放到床上,退出门外,守在门口,以防宋诗瑶需要她的时候她赶不及。
丁程鑫伤的太重,宋诗瑶不敢耽搁太久,将医药箱打开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手套戴上。
丁程鑫的衣服已经和伤口紧紧地黏在一起,不好脱下来,宋诗瑶只能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把衣服脱下来,再用镊子取下黏在伤口上的布料。
他身上的伤被海水长时间的浸泡,有些地方化脓,有些地方溃烂,宋诗瑶都不知道先从哪里下手了。
不敢想象,海水里盐度那么高,丁程鑫受着重伤漂浮在海面,该有多疼。
又是意志力有多坚强,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下来。
宋诗瑶眼睛酸涩,但她不敢分神,丁程鑫身上的伤让医术精湛的她也不敢保证他能活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丁程鑫身上的伤终于被处理好,宋诗瑶这才直起腰来长长舒了口气。
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此刻疲惫不堪,但她还不能彻底放松,因为丁程鑫接下来会反反复复地发高烧,而且每天都要换药,需要人照顾。
她拉了一张折叠床在丁程鑫的床边,面朝着丁程鑫,浅浅地眯了一会儿,时不时睁开眼起身用手背探一探丁程鑫的额头。
半夜,宋诗瑶再次伸手去探的时候,毫不意外地探到了滚烫的温度,她急忙打了盆凉水浸湿了毛巾再拧干搭在丁程鑫额头上,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体温计,甩了一下,放在了丁程鑫的腋下。
五分钟以后,宋诗瑶将温度计拿出来,水银柱上升到39°后停了下来。
还好,不会到烧傻的程度。
宋诗瑶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晚忙活了多久,丁程鑫是睡得沉了,她是快累死了。
本就身体不好,劳累了一天一夜,宋诗瑶只觉得自己很难受,她更是顾不得什么AO有别,推开房门让奕瑾进去照顾丁程鑫,自己去隔壁休息了。
她一点也不担心,反正奕瑾跟着她也学了一些基本的医疗知识,换换药,治高烧什么的,简直易如反掌。
宋诗瑶“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许当家,丁程鑫没死,人在我们这里。”
奕瑾“等他的伤彻底好了吧。”
一是丁程鑫伤的太重,万一治不好,许南知怕是会怪罪她们。
二是,谁让许南知老让她们当牛马,也该让她着着急。
丁程鑫在她们这养了八个月,头两个月每晚都在反反复复地发烧,可把奕瑾和宋诗瑶忙活坏了。
现在伤好了很多,可以下床走动,但是幅度稍微大一点的动作,伤口就会再次裂开。
今天是中秋,阖家团圆的日子,丁程鑫仰望着天上的满月,愣了神。

往常这个时候,许南知会抱着一箱啤酒来到他的公寓,两个人一起爬到屋顶上赏月,喝酒,谈心。
他希望此刻的许南知也在看月亮,这样他就可以借着这轮月光与远在南城的许南知对望,好似她一直在他身旁。
他实在是太想她了。
房门敞开着,宋诗瑶捧着一盒月饼,就看到,月光下,丁程鑫静立在阳台上,夜的凉意与他的背影交织,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
她敲了敲门,想将他拉回繁华的世界。
宋诗瑶“丁程鑫,吃月饼啦~”
他良久转过身,被清辉笼罩下的他几近透明,他一步步走出去,身形逐渐明显,他走进了繁华的世界,接过月饼,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丁程鑫“谢谢。”
他期待团圆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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