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一大段时间里,甚至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昼夜,每次短暂的醒来后迎来的又是不知名梦境的浮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病了好多天。
时间一久,仿佛连她自己都要不记得,从前那些彩色绚丽的日子是真实的还是只能出现在幻想中的梦境。
等到希尔芙月终于能勉强克制自己保持一长段清醒时间的时候,她也已经离开萌学园许久了,听说乌克娜娜给她寄了好多封信,堆在床头边,她却丝毫没法将注意力集中,把那些工整秀丽的字体温和的镌刻在脑子里。
这样的生活,好像真的越来越靠近没用的废物了,只能像一个毫无用处的花瓶等着别人来打理,要是没有使用价值了,也随时可以丢掉。
怀抱着这样的心绪,希尔芙月费力的下床,拔掉那些冗余的各种插线管和机器,身体终于能完整而自由的行动,尽管生命会随着风的呼啸而消逝,但她的生命才不要靠这些外物的加以维持。
医务室里有很大一扇窗,为了能有新鲜的空气,白天里的窗大多都是开着的,微风送进来,缱绻的花香和温暖的阳光碎片就将整个空间都包围。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她想要更多。
攀住围栏的边缘,以前好像也不需费多大功夫的事情,在身体更糟糕一步后,也变得那么困难起来。
手脚都没力气,只能卡在窗口边缘喘着粗气,可是即使这样,也比躺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的日子要美好的多呀。
几乎是以虔诚的姿态,她伸手越过风,想去摸摸那只盛开在窗外嫩垂的花骨朵。
以至于欧趴进到医务室里看见的第一幕,就是希尔芙月以半倾斜的姿态,整个身子再用力一点都快要掉到窗户外面去了。
“你在干嘛?”
由不得再思考,他几步上前,圈住希尔芙月的半个身体,轻巧的就把人给直接拽到了实地“你想自杀?”欧趴抿了抿唇,盯住面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女,面孔板的硬硬的,眼神里都透着不耐又恼怒的的躁意。
“啊?”
过于突然的动作,打得希尔芙月实在是措手不及,还搞不清好不容易上去的怎么突然就下来了,就又被当头的质问搞懵了“什么自杀?为什么要自杀。”
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表情,所以知道她根本就没有说谎的欧趴也自知过于唐突,良好的家教让他对刚刚的表现很是愧疚,可碍于面子又不好直说,只能别扭的侧脸瞥向窗外。
阳光带着风吹进来的气息很好闻,湛蓝的大片天空里,他恰好也对上了那一只孤零零的小花“那……你是想要那朵花?其实我可以去摘来给你……”
希尔芙月摇摇头,领略到他的好意,即使是一场乌龙,她抬头望向他,慢慢退回到床角坐下“就让它好好盛开吧,要是就这样把它摘下来,很快它就会枯萎的。”
“谢谢你。”
欧趴与她沉默着相对,良久,才缓缓的又轻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