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日子显得格外漫长,在一次阳光灿烂的清晨,鳞泷左近次检查了一番花冶的腿脚,终于点了点头。
花冶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师父的陪同下去父母的坟前祭拜了。
看着排成一排的小土堆,花冶望着鳞泷左近次,在看到对方点头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一晚鬼屠戮了整个村庄。
那个从小生活的地方,已经不复存在了。花冶捏紧了拳头,悲伤和愤怒的情绪在她心里纠缠着。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鳞泷左近次只是说了这样一句,便离开了,留给花冶和父母独处的空间,因为不知道哪一坐坟墓是妈妈的,花冶索性在每一坐坟上都放上了白色的小花。
爸爸,妈妈,我会努力成为鬼杀队队员的,不会再让恶鬼夺走无辜的人的性命了。花冶心里默默说道,重重的磕了几个头,随后便起身追上了师父的脚步。
鳞泷左近次原以为花冶需要很久,没想到一会时间就结束了,忍不住问:“已经祭拜结束了?”
“鳞泷师父也说,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
鳞泷左近次点了点头,随即加快了脚步。
“哎?”花冶不明所以的看着鳞泷左近次的背影,明明已经是个老人了,却脚步奇快,而且根本没有发出声音,重要的是,师父为什么忽然跑起来了?
“跟上我。”鳞泷左近次的声音传到花冶耳边:“让我看看你是否有资格成为斩鬼队员。”
“好,好的!”花冶也跑了起来,虽然是女孩子,可她对自己的体力很有自信,可奇怪的是,不管她快的快还是慢,鳞泷左近次始终和她保持着一样的距离。
鳞泷师父很强,这是花冶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情,长途跋涉已经让她的肺部如同火烧一般,喉咙里也充斥着铁锈味,刚恢复好的腿脚似乎又要伤口开裂一样酸痛无比,花冶几次都以为自己要倒在地上,可惯性让她的双腿一直不停的跑着。
自己不会就这么累死吧?花冶的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身体下意识的追随着鳞泷左近次的背影。
在第无数次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前一刻,终于回到了一直休息的山脚下,花冶再也撑不下去,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我,我还,还活着吗?”花冶问出了这个有些滑稽的问题,她实在不确定自己现在身处人间还是地狱,鳞泷左近次并没有搀扶她,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你还活着。”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要死掉了师父。”花冶很想就这样躺在地上,鳞泷左近次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遭雷劈。
“才刚刚开始呢,现在,从这里爬上山去。”
花冶看着鳞泷左近次,似乎看到了爸爸妈妈在向她微笑着招手。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狭雾山升腾起了雾气,视野也不再开阔,花冶注意到,明明地上铺满了枯叶,自己踩上去嘎吱作响,鳞泷师父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这个发现让她有些惊悚,如果不是朝夕相处,她几乎要怀疑鳞泷师父是不是幽灵了。
山中似乎有野兽猛禽,叫声回荡在山谷中,让人不寒而栗,花冶胆子本来就不大,在这种阴森森的氛围下,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鳞泷左近次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花冶,有些奇怪除了疲惫,花冶似乎并没有因为稀薄的空气产生什么不适。
“师父,我们结束了吗,要回去了吗?”花冶眼含热泪的看着鳞泷师父。
“是的,但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回去。”
“什么!”花冶瞪大了眼,然后就看到一阵雾气随风升腾,包裹住了鳞泷左近次的身形,雾气散去,再不见他的身影。
所以鳞泷师父真的是幽灵吧!?花冶差点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