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喜君
裴喜君“父亲,你就答应我嘛”
裴坚“此事……”
南州偏远,裴坚私心里是舍不得女儿离开长安的,但话又说回来了,刚刚那位崔刺史,看着便是年少有为,且他并非门荫入仕,而是靠着自身才干连中三元。
想那雍州府,向来不曾设过刺史一职,偏是因着此人,圣人特意破格颁下新规,亲命他为雍州刺史,授正三品高官。这般殊荣与器重,足见其才干与圣心眷顾。
更何况,清河崔氏,自魏晋以来便是名门望族,门第清贵,声望显赫,在大唐士族之中亦是举足轻重。
自家女儿若能与清河崔氏交好,乃至有结亲之缘,于情于理,都是极为稳妥的归宿。
裴喜君“父亲?”
裴坚“想去便去吧,为父会为你打点一切”
裴喜君“谢谢父亲”
能够明显的看出,女儿是开心的,她这边的动静不小,自然惹来了旁人的一时关注。对此,喜君忙恢复了平日里端庄从容的姿态,笑意盈盈的向众人颔首。
崔怀安“你拽我做什么?”
崔怀安好不容易循循善诱,差一点就要说到关键的地方了,偏偏表弟此时,将他拽走。
萧伯昭“我找你有事”
崔怀安“什么事”
萧伯昭一时之间卡了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开始了他的胡说八道,崔怀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编,编到天南海北……
杜铭“听闻崔小姐要随着苏无名一起去南州,不知可有此事啊?”
传的可真快,崔怀惜上一秒,还在与席间的好友侃侃而谈,下一秒杜铭就过来了。谁懂,刚刚还香香软软的小姐妹,一下子四散而走,只剩眼前这一个,穿的像一个酥心糖外包装的杜铭,正在乐呵呵的对着自己傻笑。
崔怀惜“杜长史可是有什么事”
杜铭“崔小姐这边请”
宴会嘈杂,杜铭寻了个亭榭,与崔怀惜说话。
杜铭“实不相瞒,某是有事相求于崔小姐”
崔怀惜“杜长史与阿耶阿兄在朝为官是长辈,您若有话,不妨直说”
杜铭环顾左右,并未看到有什么人,他的小心翼翼引起了崔怀惜的好奇。
杜铭“崔小姐可还记得长安红茶案”
崔怀惜“自是记得,可惜啊,凶手已死”
且元来背后,还有一双幕后黑手,他的死,也是有人为了杀人灭口。杜铭这样小心,背后之人,必定位高权重,或是公主或是圣人或是太子……除了这三个,她想不通还有别人,有动机去杀元来。
杜铭垂眸静立,早已洞悉她未说尽的话。正如崔怀惜所想,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县令能布下的局。
杜铭沉吟片刻,终是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与托付:
杜铭“某此番相求,是想请崔小姐此番前往南州之时,顺路带上小侄杜玉。”
崔怀惜微微挑眉,静待下文。
杜铭“不瞒崔小姐,小侄杜玉,早前不慎卷入了长安红茶一案。天子不久前曾私下召见,某与崔刺史一同面圣,才将此事勉强压下,未让他卷入更深的风波。”
杜铭“只是经此一事,他再留在长安,已是步步凶险,迟早会被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杜铭“正巧崔小姐此番要往南州,听闻韦葭小姐也会与你同行。左右是一路照料,某斗胆相求,便请崔小姐将他一并带在身边,暂离长安这是非之地”
崔怀惜“只是,杜郎君既牵扯红茶一案,此番暂离长安,他日后的仕途,杜大人可有打算?总不能一直这般躲着吧?”
杜铭“崔小姐心思通透,小侄经此一遭,在长安已是寸步难行,再留京中为官,只会成为旁人攻讦我杜氏一门的把柄。”
杜铭“我意是让他先随你去南州,暂避风头,磨一磨心性,日后再寻机从地方做起,徐徐图之。”
崔怀惜“既如此,我明白了”
翌日晚间,又参加了杜家的阀阅,杜铭特地请了苏无名一起去,苏无名对古物一向颇有研究,一时间,颇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