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资历崔崇坐首位,崔行笃坐他的下首,崔行笃下首坐着崔湜,接下来便是崔怀安、崔怀惜兄妹二人,接下来依次是卢凌风、萧伯昭、萧仲明……右下首坐着韦韬,随即便是裴坚,依次是杜铭、杜显、杜玉……
韦韬“今日,京兆韦韬设家宴,在座者,不分长少,不别男女,皆是我士族子弟…”
韦韬“我来依次介绍…这位是…”
崔崇“韦韬啊……你让大家自报家门便可!”
崔崇“至于老夫嘛…你们就叫我清河崔翁,便好”
崔行笃“清河,崔行笃携妻范阳卢元娘”
崔行笃“小儿怀安,小女怀惜”
崔怀安和崔怀惜兄妹二人双双见过众人。
崔湜“博陵,崔湜”
杜铭“京兆,杜铭”
卢凌风“范阳,卢凌风”
萧伯昭“兰陵,萧伯昭”
萧仲明“兰陵,萧仲明”
杜玉“京兆,杜玉”
裴坚“河东裴坚,携女喜君,”
紧接着,太原王德昭、荥阳郑缨、琅琊王伯舆等士族子弟依次起身自报家门,地名与姓名交织,落进沉香氤氲的厅中,衬得世家云集的气场愈发浓重。
韦韬“诸位,请”
满厅宾客纷纷举杯响应,杯盏碰撞声清
脆,混着廊下丝竹声,将宴席的热闹气推上了几分。
酒盏碰撞的余音渐歇,崔崇抬手按在桌案上,银须随呼吸轻颤,沉声道:
崔崇“酒过三巡,我要说几句…”
话音未落,席间众人纷纷搁下杯箸,锦袍罗裙轻动间,满厅瞬间静得只剩灯花噼啪声,目光尽数聚向首位的崔崇。
韦韬欠身颔首,玄色衣袍的云纹在灯下流转。
韦韬“今日以您最尊,愿闻高见”
崔崇缓缓抬手,指尖扫过杯沿,目光扫过
满座士族子弟:
崔崇“昔后汉大儒,汝南袁安、弘农杨震,在野精研经卷,在朝不畏权贵,汝南、弘农两郡望,由此为天下瞩目”
崔崇“此后,四世三公,为家国栋梁,到三国时,魏蜀吴天子虽皆出自寒门,但,掌权之臣,司马懿、诸葛亮和陆逊,皆来自世家大族”
崔崇“世言,崔卢不分家,卢凌风,你接着说…”
卢凌风“颖川陈群,更是在魏国开创了九品官人法,河内司马家,野令三国归一统”
卢凌风说罢,便抬眸瞥向崔是,见对方颔首,便垂手落座。
崔湜随即起身,唇角噙着几分激昂,继续
道:
崔湜“到东晋,王与马共天下,南有王谢袁萧,北有崔卢郑王,谢安建功淝水,崔浩一统北方”
崔湜“一时,多少英才,皆我士族荣光!”
话音骤沉,崔是眼底添了几分怅然:
崔湜“但至前隋,废九品官人法,开设科举考试,普通士族子弟为入仕途,不得不参加科考,为此背井离乡,以至故乡荒芜,族人离散……谱牒零落,辉煌不再!”
崔湜“故,今日之宴意义重大,参观韦家阀阅柱石,追念先祖荣耀,更是提醒后人,不可就此沉沦”
满厅寂静片刻,随即响起低低的附和,有人抬手拭泪,有人颔首慨叹,沉香氤氲中,士族子弟们脸上皆映着动容,灯影里尽是对往昔荣光的追怀与对未来的期许。
崔怀惜出身在人人平等的社会,对于这种:凭出身便定高低,凭宗族便掌权势,有才者困于门第,无才者坐享荣华,她实在没法理解。
所以她不做评判,他们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三观根基天差地别,多说无益,唯有默然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