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崔府后,系统便传来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就是她的法术被禁止在这个世界使用了,好消息是开放了一个空间,空间里有一汪灵泉水。
崔怀惜“系统,你不要告诉我,你回总部偷了灵泉水吧”
系统“姐姐,我没有”
系统“灵泉水是每个系统空间自带的,之前没有开放是因为姐姐的灵魂形体还未完全实体化,没有开放的权限”
系统“这回不一样,姐姐在经历了前两个世界之后,已经能够拥有完整的形态了”
崔怀惜“那我的法术呢?”
系统“总部那边刚发了通知,介于法术的力量太过强大,恐会使原先世界崩塌,所以…被禁止使用了”
系统“除非是宿主到了玄幻世界”
崔怀惜“好吧,我接受了”
系统“为了弥补宿主,系统总部为所有宿主,补偿了两个金手指”
系统“宿主可以自行选择”
崔怀惜“什么都可以吗?”
系统“是的,姐姐”
崔怀惜“那我想要一个任意门”
系统“可以”
崔怀惜“还有,我要医术,集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的医术”
系统“可以”
系统的话刚说完,崔怀惜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屏,上面写着:宿主选用金手指为任意门、华夏上下五千年医术。
还有两个按钮,一个是确定,一个是取消,崔怀惜点了确定。
指尖触到按钮的瞬间,光屏嗡鸣一声,莹白的光纹瞬间蔓延开来,紧接着那方蓝光光屏便化作点点星屑,尽数融进了她的眉心。
下一瞬,天旋地转的酸胀感猛地席卷脑海,不是尖锐的疼,而是一种厚重的、带着岁月沉淀的温热洪流,毫无预兆地从识海深处汹涌灌入。
从神农尝百草的本草精义,到扁鹊望闻问切的神髓,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字字珠玑刻进神识,华佗的麻沸散配方、针灸奇穴图谱历历在目,千金方的济世良方,本草纲目里千余种草木的性味归经、配伍禁忌。
还有历朝历代杏林圣手的独门正骨术、疑难杂症的根治之法,甚至是失传的古法推拿、艾灸灼疗、汤药炮制的秘辛……
上至远古岐黄之术,下至明清温病学派的精妙辨证,华夏五千年里所有的医术瑰宝,如同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的星河,一笔一划,一丝一毫,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刻进她的骨血之中。
崔怀惜下意识闭紧双眼,指尖蜷缩,脊背绷直,唇瓣微抿,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些繁杂又浩瀚的知识涌入的速度极快,快到她的脑子像是被强行撑开了一片崭新的天地,酸涩发胀,却又在每一个知识点落定的瞬间,生出一种通透的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洪流终于缓缓平息,识海的酸胀感渐渐褪去。
如果今天不是太晚,她都要忍不住冲进萧伯昭屋子里,替他治腿了。
翌日,在崔怀惜看过萧伯昭的腿后,已经有了治疗方法,自家表兄腿上的毒,是西域瘴林的腐骨寒毒,掺了胡人的蝎毒,毒走血路,沉于膝膑,蚀了筋骨,却万幸——毒虽深,却未断髓,筋骨虽僵,却未朽烂。
崔怀惜“唉”
萧伯昭“皎皎,你别叹气啊,我这腿还能治吗?”
崔怀惜“治倒是可以治”
萧伯昭松了口气,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萧伯昭“但是呢?”
崔怀惜“但是,治的过程,会很痛苦!”
萧伯昭“这个没事,我可以忍”
崔怀惜“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萧伯昭“现在?”
崔怀惜“这第一步嘛,得需要驱毒”
崔怀惜“军医的医术,只能为你减缓疼痛”
崔怀惜“我会让人用烈酒与干姜、桂枝熬的药汁,日日擦拭你的膝头,再辅以银针扎穴,引毒血从肌理中散出。”
崔怀惜“这一步,要做七日,每日两次,每次半个时辰,毒血散时,你会觉得双膝如被冰锥穿刺,又似被烈火灼烧,寒热交加,最是磨人。”
她说话时,另一只手已经取了银针,指尖捻着针尾,精准的扎进他膝头的鹤顶、犊鼻、阳陵泉三处大穴。银针入肉,萧伯昭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萧伯昭“啊啊啊啊——”
就在疼的受不了要起身时,身旁的几个护卫已经将其摁住了。
银针捻转,毒血顺着针孔慢慢渗出来,是暗沉的黑红色,阿冉已经用干净的棉絮拭去,又取了磨好的药粉,细细敷在针孔与毒纹处,那药粉触肤微凉,却又带着一丝灼意。
崔怀惜“寒毒蚀骨三月,你的筋骨已经僵了,肌理也失了活气。七日之后,我会用活血的药汤为你泡腿,再请医师推拿之术,揉开你僵死的筋络。”
崔怀惜“这一步,疼的是筋骨,揉开的时候,怕是连骨头缝里都疼,稍有不慎,便会伤了筋脉,你需得全程凝神,配合我调息,不能动,也不能忍不住挣开。”
萧伯昭“我…能行!”
萧伯昭此时已经疼的直冒冷汗,手指攥紧了膝盖,疼痛声传遍整个后院。
阿冉将最后一点药粉敷好,又取了干净的纱棉布,轻轻将他的双膝裹好,绫布缠得松紧适宜,不勒皮肉,却能护住药粉不散。
崔怀惜收拾着案上的银针与药瓶,动作行云流水,末了,才抬眸,看向他,眸光里终于添了几分真切的叮嘱。
崔怀惜“最后一步,是生肌养骨,固本培元,这一步最是漫长,要足足三月。我会配好内服的汤药,清余毒,补气血,再辅以外敷的生肌膏,让你受损的骨膜与皮肉慢慢长好。”
崔怀惜“这期间,你不可急着下地,不可用力,不可沾寒水,更不可动了心气,忧思过甚。毒邪最趁虚而入,你若心浮气躁,便是前两步都熬过来了,也会前功尽弃。”
萧伯昭怔怔的看着她,半晌,才缓缓松了攥紧的手,掌心已是一片汗湿的红痕。他看着自己被纱棉布裹好的双膝,那里还残留着药粉的微凉,还有银针扎过的酸麻,却不再是往日里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冰冷。
萧伯昭“表兄,听你的”
崔怀惜看着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将备好的汤药递给他,青瓷碗里的药汁,熬得浓黑,飘着淡淡的苦味。
萧伯昭“这个,看起来就很苦……”
崔怀惜“唉,麻烦”
崔怀惜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从一旁的糖罐子里,取出一颗饴糖放入他的手心。
崔怀惜“捏紧鼻子,一口气干了!”
萧伯昭颤颤抖抖都接过碗,在表妹的鼓励与威胁下,猛地仰头,一饮而尽。药汁极苦,苦得他舌根发麻,随即一颗饴糖入口,才稍稍减轻了些许苦味。
萧伯昭“好难喝的药…”
崔怀惜“良药苦口”
萧伯昭刚喝完药,卢三娘和萧仲明就过来了。
卢三娘“昭儿”
萧伯昭“阿娘”
崔怀惜“姨母”
崔怀惜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与阿冉离开了萧伯昭的院落。
阿冉“小姐,表少爷的腿真的还可以站起来吗?”
崔怀惜“可以站起来是可以站起来,就是需要的时间有些长”
刚刚的惨叫声真是吓到了阿冉,她很难想象,在表少爷的治疗期间,每天都这么疼……想到这里,她就浑身一个哆嗦。
卢凌风和苏无名去查了宋柴,他们查到宋柴在外面欠下了赌债,着急上门迎娶窦家小姐,是为了用她的嫁妆,还清赌债。但就在卢凌风追查他时,夜间叫他死于金吾卫箭下。
气的苏无名要去公主面前状告他,崔怀惜身边摆着瓜子、奶茶以及一些小零嘴,面前的屏幕上,正在播放卢凌风和苏无名的对话。
系统“姐姐,你都两天没出门了”
系统“你难道不想见你喜欢的杜家小郎君了吗?”
崔怀惜“想啊”
系统“那你倒是出门啊”
这话说的,好像她出门就能遇到似的,更何况,这还是夜里,外面都宵禁了,那个宋柴就是宵禁之后出现的,结果就被金吾卫射杀了……
崔怀惜“明天,明天一定出去…”
系统无奈的熄了屏,再看下去,她恐怕明天晚上还会反反复复的说这句话。
崔怀惜“你干嘛?”
系统“时间到了,该休息了”
崔怀惜“再看会儿嘛”
系统“不行”
系统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崔怀惜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谁懂长安的钟声,堪称现实版的午夜幽灵,尤其是住在皇城边上的崇仁坊,五六点钟的时候,已经开始响了。
阿冉“小姐,该起身了”
崔怀惜“不要,我不起”
阿冉带着几个婢女已经入屋子了,温软的帕子已经覆盖在崔怀惜的脸上了,待净面后,阿冉带着婢女已经为崔怀惜穿戴好衣裳了,至于自家小姐只是翻了个身,阿冉无奈,只得连哄带骗的,让她起身去前厅用早膳。
阿冉“小姐,萧夫人和萧郎君今日要离开长安了”
崔怀惜“姨母…姨母?”
崔怀惜猛地坐了起来,阿冉扶着自家小姐出去清醒清醒,自家阿耶和阿兄已经上朝去了,前厅只有自家阿娘和姨母、表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