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烬想说,他反抗过,可是依旧如此,可他却莫名贪恋和她相处的一些时光,她教训他,好过一直沉默。
他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所以路招瑶时不时的能感受到那段视线落在她身上了,但一会儿后又移开了。
明明伤的严重,伤药附在伤口上面,平常人再能忍耐,都能表现出一些诚意,可是他就好像不知疼那样。
可能是他表面不说,因此路招摇也能理解他,一个大男人的说疼,会觉得没面子吧,她不自觉就放轻了手脚,慢慢的把药粉撒在上面。
澹台烬一直在观察她,所以她的小动作他是看在心里的,那长年冰冷的地方,慢慢的融化了一些水。
只不过,慢慢的上药从他的手臂到了身体,他胸口那里也有一剑,后腰那里也有一道。
“还是我来吧?”
他犹豫的说道,但是自己怎么上药啊?
“怎么,你后面长眼睛呢,还是手能够到那个地方?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呀?”
路招摇特意逗他,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害羞模样,只觉得有趣极了。
“行了,不逗你了,你们男人的身体不都是一样的吗?”
她毫不在乎,也毫无知耻之心。
“你还看过别人的身体?”
澹台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想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一直低着头。
“放心,对你这种瘦瘦弱弱的身体没兴趣。”
像是在答非所问,但又恰到了重点。
澹台烬沉默不语了,对啊,她怎么会对他感兴趣呢?可能也只是出于女性的慈悲吧。
这样想,他放下了知耻之心的,内心却又慢慢的冷却了下去,所以他不在乎,可是真的不在乎吗?
疼痛麻痹了他的神经,也让他不再胡思乱想。
路招摇真的可以做到心无旁骛得给他上药,就算是男女有别。
或许是不喜欢,所以不感兴趣吧。
外面雷声轰然而起,是真的要下雨了。
路招摇给他上完药后,又扔给了他几个果子,澹台烬抬头看了她一眼,路招摇笑骂,“干嘛啊?嫌弃?”
澹台烬摇了摇头,他又怎么会嫌弃啊,比这更糟糕的东西他都吃过。
他咬了一口,很涩还没熟,可是心里头却甜滋滋的。
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她经常往外面看去,“你很担心他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可能早就找到他了吧?
路招摇点了点头,要是不在乎的话,她干嘛会下来呀?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一是有病泱泱的某人,二是外面乌漆摸黑,狂风暴雨,她出去好像也很难找到他。
“你不要出去好不好?”
他近乎卑微的问出这句话来,可是后来又想了想,他是站在什么立场才劝她留下来?是方便照顾他,还是不想她出去冒险?
“我又不傻,这地方诡异的,就这样出去了,找不到人是小事,把自己搭上去就得不偿失了。”
她向来唯我主义,站在自己的立场,只为自己思考。
不用他提醒,她都知道现在不是出去的最佳时机。